1
七週年那日,商煜行說臨時有應酬回不來。
我失神地看着一桌菜,無意刷到他女下屬的朋友圈。
【感謝我家騎士大人,每次應酬都替我擋酒,把我當公主寵。】
【明明自己凍得不行,還執意把外套給我穿,這麼守男德,獎勵他一根愛的棒棒糖!】
配圖是小姑娘遞糖過去時,兩人相觸在一起的手。
我愣愣看着那隻骨節分明的手,虎口上的痣,像極了商煜行的。
她口中的騎士,難道是他?
我很快否認了這個荒謬的念頭。
十八歲那年,是我撕掉大學錄取通知書,一天打三份工,供商煜行上大學。
二十二歲他一畢業,就用一整個月的薪水,買了鑽戒向我求婚。
他說:“老婆,你養了我四年,以後換我養你一輩子。餘生,只愛你一人。”
這些年來,他功成名就,卻始終潔身自好,連招助理都指定要男性。
我該信他,不會和女下屬曖昧不清。
然而當晚,商煜行回來時,外套上沾染着陌生的香水味。
……
2
【騎士大人,食堂的中飯好難喫啊!本公主明天中午想喫西餐,戰斧牛排,南瓜濃湯,凱撒色拉~】
【安排。】
原來他指明要我做的那些菜,從一開始就無關我們的七週年慶祝。
而是,爲了取悅別的女人。
“知道甚麼是隱私嗎?”
身後傳來商煜行慍怒的聲音。
我轉過身,聲音顫抖得發苦:“你根本就忘了今天是甚麼日子,對嗎?”
商煜行的目光只閃躲一瞬,便淡淡道:“老夫老妻了,其實不必在意這些形式。”
看着他波瀾不驚的樣子,我突然就笑了。
當初是他說每個節日要一起慶祝,說餘生只愛我一人。
那時他眼裏的愛意,分明是真的。
可現在的淡漠,也是真的。
真好笑啊,原來我們的餘生,不過七年。
他揉了揉眉心:“我和她真沒甚麼,我忙了一天很累,別再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