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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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大人，食堂的中飯好難喫啊！本公主明天中午想喫西餐，戰斧牛排，南瓜濃湯，凱撒色拉~】

【安排。】

原來他指明要我做的那些菜，從一開始就無關我們的七週年慶祝。

而是，爲了取悅別的女人。

“知道甚麼是隱私嗎？”

身後傳來商煜行慍怒的聲音。

我轉過身，聲音顫抖得發苦：“你根本就忘了今天是甚麼日子，對嗎？”

商煜行的目光只閃躲一瞬，便淡淡道：“老夫老妻了，其實不必在意這些形式。”

看着他波瀾不驚的樣子，我突然就笑了。

當初是他說每個節日要一起慶祝，說餘生只愛我一人。

那時他眼裏的愛意，分明是真的。

可現在的淡漠，也是真的。

真好笑啊，原來我們的餘生，不過七年。

他揉了揉眉心：“我和她真沒甚麼，我忙了一天很累，別再鬧了。”

過去他一說累，我便會心疼，便會壓下委屈，自我消化。

可如今，他和別的女人越界至此，卻認爲是我在無理取鬧。

我紅了眼，忍不住質問：“你的密碼和她有關，置頂是她，甚至叫她公主，卻說你們沒甚麼，卻說是我在鬧？”

令人窒息的安靜中，他忍耐地開口：“小姑娘性子活潑，設置着玩的，你介意，我改回來就是。”

他改了密碼，改了置頂，改了對她的備註。

“這下可以了嗎？”

屏幕上卻彈出唐心瑤的新消息。

【騎士大人，今天怎麼還沒給你的公主唱晚安歌？】

我下意識滑動聊天記錄，看到每晚，他都會給她發一段長長的語音。

突然想起曾經睡不着的夜裏，他會擁着我，輕拍着我，唱歌哄我入睡。

那時我紅着臉小聲說：“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笑着答：“我就願意把你當小孩寵，只寵你。”

可不知從甚麼時候起，我失眠時，他只會不耐煩地說：“睡不着？是白天太閒的緣故嗎？”

然後翻個身，只留給我冷漠的背影。

商煜行一把奪回手機，解釋：“只是鬧着玩......”

手指不小心觸到屏幕，溫柔的清唱響起。

卻不再是唱給我聽。

我突然崩潰，狠狠將冰箱裏的西餐全扔進垃圾桶。

“你們愛玩，別帶上我。我做的菜，餵狗都不會便宜你們。”

他只靜靜看着我失態，眼底有隱約的厭惡。

“你要不要照照鏡子，看自己現在更像黃臉婆還是潑婦？”

“既然我們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那也沒甚麼可解釋的了。”

“砰”一聲，他關上了客房的門。

冷戰，是發生衝突時他慣用的方式。

往常都是我先求和，這一次，我卻甚麼都沒做。

只是隔着垃圾桶裏狼藉的一片，想起過去的許多事。

我和商煜行自小便是鄰居，先是我媽和他爸私奔。

再是我爸和他媽各自有了新家庭。

兩個多餘的小苦瓜，開始相依爲命。

雙雙考上大學那年，無依無靠的我們實在負擔不起兩份學費，我按住他要撕掉通知書的手。

“你分數比我高，換我撕，我養你！”

沒有學歷只能做最基礎的體力活，那四年過得很苦，可商煜行眼裏滿滿的愛和心疼，讓我覺得一切都值得。

其實他畢業後，我想過繼續學業，和他一樣找一份體面工作。

可他說家是要維繫的，家是一回來便能有一盞燈，一碗湯。

看着他爲工作拼搏的疲憊，我答應下來。

我爲他守住了那盞燈，那碗湯。

可他眼中的愛，卻不知何時逐漸消失，變成感激，變成愧疚，直到如今的厭倦。

我木然地躺上牀，卻做了好多夢。

他跨越半個城市買來我喜歡的紅豆糕，他發獎金時第一時間買下我偷看了好幾回的裙子，他和我十指緊扣在山頂掛上同心鎖......

全是曾經相愛時的片段。

從小到大，我很少羨慕別人。

別人有完整的家，別人不必爲經濟發愁，別人可以安心學業......別人擁有很多，但我也有我的商煜行。

如今，我卻羨慕曾經的自己。

羨慕那個曾被全心全意愛着的喬顏。

可那些美好，終究是回不去的曾經了。

我也該好好考慮，前路何去何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