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知道,周見寧是封氏總裁封燼最得力的首席祕書,事無鉅細,妥帖周到。
卻沒有人知道,她同時也是他隱婚五年的妻子。
七點,她將今天需要優先處理的文件分門別類,整齊地放在他辦公桌的左手邊。
八點,她爲他泡好一杯手衝咖啡,溫度剛好是他習慣的六十五度。
九點,她正準備彙報今天的行程安排,坐在寬大辦公桌後的封燼卻拿起了外套。
“行程推後。準備車,跟我去機場接個人。”
周見寧微微一怔,去機場?他的行程表裏並沒有這一項。
但她沒有多問,作爲跟了他五年的首席祕書,她早已習慣完美執行他的每一個指令,從不多言。
然而,當她跟着封燼站在國際到達出口,看着那個穿着米白色風衣,笑靨如花朝着他們走來的女人時,周見寧還是感覺自己的心臟像被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都停滯了半拍。
是蘇晚晴。
封燼放在心尖上多年的白月光。
她回來了。
“阿燼!”
蘇晚晴笑着撲進封燼的懷裏,而後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不由分說地吻上了他的脣。
封燼似乎愣了一下,身體有瞬間的僵硬,但很快,他抬手環住她的腰,低頭回應了這個吻,帶着一種無奈的縱容和深藏的眷戀。
……
可是她可以離開的啊!
她可以籤離婚協議,可以徹底消失!
他爲甚麼……爲甚麼連一個活下來的機會都不肯給她?連問都不問一句?
巨大的悲憤和心痛讓她喉頭湧上一股腥甜。
緊接着,轟的一聲巨響,熱浪席捲而來,她再次陷入了無邊的黑暗。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消毒水氣味濃重的病房裏。
她躺在醫院的病牀上,額頭上纏着紗布,渾身像是散架一樣疼。
而封燼,就坐在她的病牀邊。
見她醒來,他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淡淡開口:“你醒了。”
周見寧看着他,沒說話。
封燼頓了頓,解釋道:“當時情況緊急,晚晴她嚇壞了,一直哭……我滿心滿眼只顧着她,忘了你還在車裏。抱歉,不是故意不救你。”
原來不是想讓她死。
只是……忘了。
可是,到底要愛一個人到甚麼程度,纔會在那種生死關頭,把另一個活生生的人忘得乾乾淨淨呢?
封燼見她呆呆的沒有反應,只當她是驚嚇過度,起身拿起外套:“你好好休息,我已經安排了護工。晚晴那邊情緒還不穩定,我過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