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西腳步一頓,極度不耐地側過頭,連一個正眼都吝於給予,“蘇明薇,晚晚在等我,你還有完沒完?”
“你也說了,她姐姐是爲你而死的,不是爲我而死的,我不攔你。”二十歲的蘇明薇抬起頭,目光如出鞘的利刃,清冷而銳利,“但我們離婚吧。”
宋言西整理袖口的手猛地頓住。
他終於完全轉過身,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
他上下打量着她,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嗤笑,“蘇明薇,除了用離婚來威脅我,你還會甚麼?安分點,這種話我不想聽第二遍。”
這時,他的手機再次鍥而不捨地響起。
他接聽的瞬間,語氣切換得令人心驚肉跳,那是一種能滴出水的溫柔與耐心,“別怕,晚晚,沒事的,我馬上就到,嗯?乖乖等着,給你帶你最愛喫的甜品。”
那極致的溫柔,與方纔對待她的冰冷與不耐,形成了慘烈到殘忍的對比。像一把鏽鈍的刀,在此刻猛地捅入她的心臟並狠狠擰轉。
蘇明薇猛地起身,赤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幾步攔在他面前。
二十歲的靈魂讓她寸步不讓,眼神灼灼,似有幽火燃燒,“我說了,談離婚。現在,或者等我的律師,選。”
二十歲的她做事或許不如三十歲的她成熟,但絕對不會逆來順受,忍受自己的丈夫跟別的女人曖昧不清,她有的是重來的勇氣。
宋言西敢相信,卻又覺得可笑,眼神驟然陰鷙,厲聲警告,“蘇明薇,別不識好歹,給臉不要臉。別忘了,你一家子都靠着我。晚晚要是有甚麼問題,我跟你沒完。”
“放心,她死不了。”
二十歲的蘇明薇一眼便能看穿那點伎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諷,“但你別耽誤我。明天,我的律師會聯繫你。現在,不想談,就給我滾。”
“隨便你。”宋言西像是厭惡至極,猛地一把推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