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豪門真千金,我在鄉下被磋磨了十八年,才被接回父母身邊。
回家第一天,我就被告知要代替假千金姐姐,嫁給那個出了名的殘疾大佬。
他們說,這是我身爲女兒應盡的義務。
大婚當晚,我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傅承硯,他陰鷙地看着我,如地獄惡鬼。
他的心腹管家站在一旁,鄙夷地提醒我:
「先生腿腳不便,但腦子清楚得很,別想耍甚麼花樣,安分守己纔是你的出路。」
我當着他們的面,緩緩脫掉了高跟鞋,露出了自己畸形扭曲的左腳。
「我們退婚吧。」
傅承硯冷漠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細微變化:「理由。」
我抬頭,笑得很真誠。
「你一個瘸子,每天睜眼就要面對我這個跛子,不晦氣嗎?反正我覺得挺晦氣的。」
傅承硯眼中的墨色翻湧,深不見底。
他身後的老管家德叔則滿臉鐵青,指着我大聲怒道:「放肆!你算個甚麼東西!能嫁給我們先生是你的榮幸!」
我懶得理他,目光始終看着傅承硯帥氣的面龐。
我們一個坐着,一個站着。
一個雙腿盡廢,一個左腳畸形。
這偌大的婚房裏,安靜得只剩下呼吸聲,像一場無聲的對峙。
許久,傅承硯抬了抬手。
德叔滿眼不甘,卻還是低頭退到了一旁,那眼神,恨不得立刻把我丟出去餵狗。
「有點兒意思。」
傅承硯終於開了口,聲音低沉有磁性。
他操縱輪椅轉到我面前,目光從我的臉,落在我那隻醜陋的腳上。
那眼神裏沒有同情,沒有厭惡,只有一種審視貨物的冰冷。
「退婚,可以。」他停頓了一下,「但不是現在。」
我皺了皺眉。
「江家既然把你賣了五千萬,總得讓我看到同等的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