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陪小情人出國散心一個月,都沒收到我的半點消息後,
女友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
趁着空隙,她給祕書打去電話,
“津年腿上的傷恢復的怎麼樣了?我拿他的皮膚給墨陽植皮,他沒怪我吧?”
對面沉默良久,才小聲開口:
“宋先生一個月前辦理了出院手續,早就離開沈家了。”
話落,她纔想起酒店坍塌那天,
她下意識將黎墨陽護在懷裏時,我那個絕望又堅定的眼神。
不是傷心,而是告別。
被沈宛清資助的第十年,宋津年收到了一封國外公司的offer。
朋友們嘰嘰喳喳的聲音還在耳邊,帶着難以置信,急切地勸說。
“津年,你說真的?簽證辦好就走?爲甚麼啊!”
“是啊,沈總對你多好啊,十年了!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那九十九次求婚,我們可都看着呢,浪漫得不像話!你一次都沒點頭,沈總都沒放棄,這還不是真愛?”
“是不是因爲那個黎墨陽?哎呀,他就是沈總新資助的一個小弟弟,聽說身世挺可憐的,沈總就是新鮮感,發發善心,怎麼可能比得上你?”
“對啊津年,你別犯傻,十年感情呢!沈總那麼愛你,怎麼可能真被一個甚麼都不懂的小弟弟影響。”
愛?
宋津年抬起眼,目光越過喋喋不休的朋友們,落向街對面。
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緩緩停下。
駕駛座上的女人側身,極其自然地爲副駕的男孩理了理鬢邊的碎髮。
那是沈宛清。
一旁的黎墨陽,仰着臉對她笑,眉眼彎彎,那側臉的輪廓,竟真的與自己年少時有幾分相像。
沈宛清臉上帶着一種久違的、放鬆甚至堪稱寵溺的笑意。
那是這半年來,宋津年在她臉上越來越少看到的,對着自己時,則更多是疲憊和不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