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
辦公大樓裏傳着兩句心照不宣的話——
一是周聿深的車駛過觀復街,連積雪都會識趣地消融三分。
二是他的行程從不爲誰停留。
後來蔚汐才知道,這兩句話都是錯的。
*
那場行業座談會上,蔚汐被突兀地點名坐進第一排。
全場目光灼灼,她的發言快速且精準,卻仍然緊張到指尖發顫,不敢抬頭看主位上那位。
再後來,分手那天雨很大——
她因醉酒蜷在街角等車,朦朧間看見那輛從不駐足的黑色轎車緩緩停駐。
“蔚小姐。”男人嗓音沉緩,整潔的西裝沾了雨氣,“你抖得厲害。”
他那樣威嚴的大人物。
竟會破例俯身撐傘,縱容她在車裏哭了足足四十七分鐘。
*
“周聿深,你圖甚麼?”
“潮汐有信,爲我停留。”
*
觀復街的積雪會消融,他的鋒芒也會俯首。
而潮汐界限,終抵不過他爲她心軟的四十七分鐘。
下午兩點五十分,行政中心大會議室。
蔚汐和祁晚抱着材料站在最後一排,這個座談會的級別很高,她們本沒有資格來現場,是處長提前報備申請,說是和青林縣項目方案有關,需要她們來旁聽並彙報。
祁晚小聲正和蔚汐小聲說着甚麼,緊張得不行。
蔚汐相比較而言冷靜一些,她看了眼四周陸陸續續按照身份就座的參會人員,輕聲提醒:“不要說了,注意場合。”
話音剛落,主持會議的祕書長突然朝她招手,“往前來。”
蔚汐愣住,“我?”
祕書長點頭,指了指第一排空出的、斜對着主席臺名牌“周聿深”的座位,說:“你坐那兒。”
蔚汐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詢問原因,祕書長就已經過去檢查投影設備。
她在第一排如坐鍼氈,祁晚在最後一排目瞪口呆。
祁晚:[甚麼情況??]
蔚汐:[我真不知道Ovo]
祁晚:[臺上那位可是周書記身邊的專職祕書長,負責這次會議總的協調工作,是咱們處長特意打招呼安排的?]
祁晚:[也不對呀,處長自個兒都在第三排邊邊坐着,他爲甚麼讓你坐第一排?]
中層領導在三四排,高層領導在一二排。
自從工作後,不論大小會議都有着嚴格的禮儀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