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提離婚那天,我剛爲她車禍癱瘓三年在牀的父親,擦完身上的大便。
她說,她愛上了一個男孩,那個男孩讓她重新找到了心動的感覺。
“你很好,但他離開我活不下去。”
三年喪偶式育兒般地照顧她父親,原來都抵不過別人幾句恰到好處的撒嬌。
六年婚姻,我的付出,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我看着鏡子裏憔悴的自己,忽然就笑了。
我找出了那個塵封已久的盒子,裏面裝着我們愛情的六個見證。
那天晚上,我燒掉了第一件紀念品。
看着它化爲焦黑的灰燼,我感覺心裏的某個部分也跟着一起死去了。
顧及舊情,我給她六次機會。
等六件燃盡,我便與這可笑的六年,一刀兩斷,再不回頭。
......
結婚第六週年紀念日那天,她送我一條領帶,然後對我說:“蔣寒,我們離婚吧。”
我剛把蠟燭點上,蛋糕還沒來得及切,餐廳服務員就端着紅酒走來,她低聲吩咐服務員撤掉蠟燭和蛋糕。
……
傅明月的朋友圈官宣在設計圈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傅總的新男友好像是那個基金會的志願者,挺單純的。”
“我看見他們一起去過南灣看日出,嘖嘖,不像是新戀情。”
“聽說蔣先生還在照顧她爸呢,嘖......”
這些話從同事嘴裏傳出來時,我正站在電梯裏,低頭整理文件。
中午,我剛剛從藥房回來,接到岳父病房打來的電話,是護工打的。
“蔣先生,老爺子發燒了,您能不能回來一趟?”
我一愣。
這段時間,傅明月給岳父請了新的護工,說是讓我解脫,其實是讓我儘快從家裏搬出去。
可新的護工根本不上心,光顧着在微博上轉發傅明月和新男友的愛情語錄。
我急急趕到醫院,老爺子正靠在牀頭,額頭貼着冰袋,面色蒼白。
見我來了,他一下就紅了眼:“阿寒,是我不好,拖累了你......”
“您別這麼說。”
我扶住他,動作依舊溫柔。
“我當你是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