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顧南知在沈清歡的面前停下,足足盯着她眼角的痣看了整整三分鐘,然後他對助理說:“籤她。”
沈清歡怎麼會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換金絲雀如同換衣服。
她低頭默認沒有拒絕,因爲她缺錢,很缺錢。
顧南知是最好的僱主,他的金絲雀幾乎想要甚麼就有甚麼,即使有一天被換掉,也一定讓人滿載而歸。
母親的病像個無底洞,壓得沈清歡喘不過氣,被眼前的男人“簽下”對她來說是最好的選擇,她想試試,大不了就是被拋棄了而已。
沈清歡還聽說這個男人其實表面****,爲女人揮金如土,實際上心裏只有一個人,那個人是顧南知兒時的玩伴。
據說那白月光眼角有顆獨特的硃砂痣,顧南知只記得那顆痣的位置,卻早已回憶不清那張臉的樣子了。
這讓多少美女卯足了勁前赴後繼想鑽這個空子,而當閱人無數的顧大少爺看到眼前的沈清歡時,禁不住心裏微顫。
像,太像了。
沈清歡以爲自己贏在了那顆痣上,她卻不知道自己的每一個眉眼、回眸,每一個舉手投足,都足以讓顧南知深深地陷入回憶裏無法自拔。
她和眼前這個男人簽下了對賭協議,如果沒有找到那個白月光她將永遠享受榮華富貴,如果沈清歡提前離開,她將交出一千萬的違約金。
男人當然不缺錢,似乎只是爲了好玩,畢竟有哪個女人會倒貼着錢離開他呢,那還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每一個人都以爲沈清歡又只是顧南知的一輪過客,出乎意料的,男人給女人的寵愛成爲了江城上流社會津津樂道的童話。
他的兄弟們都在打賭,這女人是否能撐過三個月。
……
2
今天是沈清歡的生日。
顧南知推掉了所有的工作和應酬回到別墅裏陪她。
前一分鐘他指腹的溫度還殘留在沈清歡的臉頰,後一分鐘接了電話便匆忙趕去了機場。
祕書的聲音不大不小,似乎有意讓人聽見,“蘇婉月小姐找到了,現在飛機剛落地......”
這名字像一道驚雷劈進腦海,讓她瞬間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
顧南知纔不在意她的反應,離開時毫不掩飾的狂喜,甚至忘了她的存在。
是的,他從不會在沈清歡的面前掩飾他對蘇婉月的愛意和期待。
男人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西裝外套帶起一陣冷風。
走到門口,彷彿纔想起甚麼,他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只匆匆留下一句,“等下你也過來一下吧,我叫老周來接你。”
私人會所的包間裏熱鬧非凡,鑲着金邊的門半掩着,裏面觥籌交錯的喧鬧聲、嬉笑聲一陣陣湧出。
“今天是蘇女神的生日,又是和顧少重逢的大好日子,必須不醉不歸!”
“顧少,說起來可真巧,你家養着那個冒牌貨,居然和蘇女神的生日是同一天,這模仿得可真是......連生日都算進去了,職業素養一流啊!”
話音落下,包間裏爆發出心照不宣的鬨堂大笑,那笑聲像帶着倒刺的鞭子,抽在沈清歡的臉上,她站在門口攥緊了微微出汗的手心,深吸了一口氣,好半天都沒有辦法推開眼前的門。
過了這半個月,她再忍半個月,等拿到這個月兩百萬的生活費,和母親的醫療費,她就可以徹底離開這場荒唐的遊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