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我終於下班回到家門口。
正好聽見男友的兄弟們在問他會做些甚麼讓心愛的女人感到開心。
幾乎不用思考,我就想到我生日那天,他把廢紙箱剪成無數星星,掛滿了整個房間。
或者是上個星期,他在超市關門前推着購物車奔跑,只爲搶到最後一盒打折的草莓。
又或者是在昨天深夜,我們縮在出租屋裏分喫一包方便麪,他把最後一口湯留給我。
可是都不對。
周彥希沉默許久,回答:
“爲了給昕然報仇,我隱瞞周氏集團繼承人的身份,裝窮五年騙安知夏幫我還債。”
“她一天打三份工,掙得錢加起來都不夠我隨手買每一件衣服。”
“但只要想到昕然可能會覺得開心,我喫的這五年苦就值得。”
他最後留下一句。
“我真的很愛她。”
2
周彥希的表情只僵硬了一瞬,很快就恢復了自然。
“怎麼突然提起她?”他聲音輕柔,伸手想碰我,被我下意識躲開。
他的手懸在半空,氣氛變得尷尬。
“今天路過我們大學,想起了一些事。”
我低聲說,“如果昕然還活着,不知道她現在會是甚麼樣子。”
周彥希的眼神暗了暗:“知夏,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昕然,她已經不在了。”
是啊,她不在了。
所以你們就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
大學最後一年,葉昕然約我一起去爬山。
我因實習工作臨時加班沒能赴約,昕然便獨自前往。
就在那天,她失足墜崖,搶救無效去世。
葬禮上,她的母親抓着我的衣領哭喊:
“爲甚麼死的不是你?你本該一起去的!”
當時,是周彥希護住我擋開了所有譴責的目光:“不是你的錯,這只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