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彌月從沒想過這輩子還會再見到祁淮。
還是在這麼糟糕的情況下。
兩分鐘前她剛下公交車就被一輛白色的轎車撞飛出去。
膝蓋磕的血淋淋的,骨頭縫裏都鑽心的疼。
白色轎車在前面停下,車門打開,下來個穿高定針織裙的女人,手裏拿着剛掛斷的手機。
她快步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着彌月,聲音軟乎乎:“你沒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醫院?”
彌月咬着牙伸手去夠散落一地的檢查報告,報告上的字格外扎眼,她腦子亂糟糟的,後續高昂的治療費用不停地在她腦子裏疊加閃爍。
彌月脫口而出的話連自己都嚇了一跳:“不用去醫院,你給我點錢吧。”
女人好看的眉毛輕輕蹙了下,沒說甚麼,從精緻的小錢包裏抽出幾張紙幣。
就在這時,一陣引擎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一輛黑色跑車停在轎車旁。
彌月看着推門下車的男人,一瞬間恍惚了。
竟然是祁淮。
彌月連忙低下頭。
然,祁淮一個眼神都沒給彌月,一腳踩在檢查報告上,伸手攬過女人,語氣滿是緊張:“瑤瑤,你沒事吧?有沒有碰到哪裏?”
……
2
祁淮跪下求她,聲音顫抖:“月月,再等等我,就一年,不,半年,我一定能讓祁家東山再起,我會把失去的都拿回來,到時候我就娶你,求你......別離開我。”
她狠心掰開他攥着自己衣角的手,那雙手曾經無數次的護着她,現在她卻要硬生生地推開,心霎時痛到極致。
“祁淮,”她聲音沙啞,強忍着不讓自己哭出來:“我不想等,也等不起。”
她轉身就走,不敢回頭,哪怕身後傳來祁淮的哭聲,哪怕他喊着“月月,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她也沒敢停步。
後來,她爸爸去世,媽媽改嫁,她也沒有家了。
再後來她跟祁淮的兄弟顧以琛走了,登上飛機那天,祁淮被心上人和好兄弟同時拋棄。
她是去年偷偷回國的,租了個小房子,幾乎不出門。
偶爾刷到新聞,看見祁淮的名字。
祁氏集團東山再起,成爲新貴,照片裏的他穿着高定西裝,站在發佈會臺上,眼神銳利,意氣風發,和當年那個跪着求她別走的少年判若兩人。
後來又聽說,他有了女朋友,被媒體拍到過一些背影照,氛圍感十足。
彌月看着那些照片,心裏像被針扎,但卻連嫉妒的資格都沒有。
是她親手推開的祁淮。
嘩啦一聲,風把文件袋裏沒塞好的檢查報告吹了出來,報告上的字再次撞進眼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