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丈夫陸景深當着十億觀衆的面,說他對我噁心透了,
只因這是一檔測謊節目,不撒謊的回答所有問題可以獲得兩億獎金。
而最後一關的提問者是他心心念唸的白月光孫千予,
「和你妻子共處一室躺在一張牀上時,你是否覺得噁心厭惡和痛苦?」
「你是否認爲,你人生中所有的不幸和遺憾,都源於她?」
「你和愛而不得的白月光是不是早已生兒育女?」
他一連回答三個是,
測謊儀判定爲真的瞬間,我心如刀割。
既然如此,那我成全你們的錯過。
......
我頂着笑容和陸景深一起站上了領獎臺。
巨幅海報的陰影后,他與孫千予交握的雙手刺得我眼眶泛紅。
臺下閃光燈此起彼伏,記者試圖從我臉上捕捉崩潰的痕跡,將我送上頭版頭條。
我卻笑容不改,因爲我早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
……
2
陸景深的手機響起,備註赫然寫着「女神」,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甚麼,他臉色驟變,
「怎麼回事!小寶現在情況咋樣?!」
車子猛地一個急剎停在路邊,
他面向我語氣急切,「孫千予說孩子出事兒了,你先下車,自己打車回去。」
把我安頓到屋檐下塞給我一把傘,他帶着滿臉敷衍的歉意一腳油絕塵而去,
嶄新的白裙子,從胸口到裙襬,沒有一處倖免濺滿了雨點。
我嘆了口氣,走出屋檐撐開傘,
卻沒想到傘面直接和傘骨分離開,被風捲着飄進了泥水裏。
瓢潑大雨將我澆得透心涼,還沒反應過來,雨點就變成了豆大的冰雹,
噼裏啪啦砸得我臉頰生疼,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這樣狼狽。
街道空無一人,我也打不到車,小腹疼痛難耐,
我只能脫下高跟鞋提在手裏,赤着腳在冰雹中跑回了家。
打開家門的瞬間,客廳裏孩子清脆的咯咯笑聲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