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孫子江馳,春風得意,娶了新一屆的選美冠軍安寧。
安寧嫁入江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在我們家的老宅裏。
辦一場極盡奢華的派對,宣告她女主人的地位。
我不同意,她便當着滿堂賓客的面。
“不小心”將一杯紅酒,盡數潑在了我亡夫的遺像上。
她掏出一張支票,輕飄飄地放在我面前:
“奶奶,一百萬,夠您換張新照片,順便把這屋裏發黴的老古董都扔了吧。”
我氣得渾身發抖,望向我的孫子江馳。
這個孩子,當年走失在外,我足足尋了二十年,才把他尋回。
爲了補償他的童年,我剛把江氏集團的掌舵之位交到他手裏。
可如今,他卻皺着眉,把我拉到一邊:
“奶奶,您就不能讓着點安寧嗎?大喜的日子,別鬧了。”
我被氣笑了。
真當我老了提不動刀了?
……
2
我的電話掛斷不到十分鐘。
老宅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面吱呀一聲,緩緩推開。
門口,站着一個身穿黑色中山裝,頭髮花白,但腰桿挺得筆直的老人。
是阿忠。
他身後,魚貫而入兩排穿着統一黑色西服、戴着白色手套的男人。
他們個個神情肅穆,悄無聲息地分列在大廳兩側,將所有的出口都堵住了。
喧鬧的音樂停了,談笑風生的賓客們也都安靜下來,驚疑不定地看着這突如其來的一幕。
安寧臉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不悅地皺起眉,對江馳抱怨道:
“阿馳,這是誰啊?你家的下人怎麼這麼不懂規矩?不知道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江馳也愣住了。
他只見過幾面,一直以爲阿忠只是個管理老宅的普通管家。
何曾見過阿忠這般陣仗?
江馳放下酒杯,臉上掛着一絲被打擾的不快,沉聲喝道:
“忠叔,你這是幹甚麼?帶這麼多人來胡鬧!不知道我在招待客人嗎?趕緊讓他們都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