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皮膚開裂流血不止時,我爸才知道媽媽攜帶蝴蝶病基因。把發病的我當成瘟神的爸爸帶着健康的妹妹憤然離開。好在媽媽對我無比心疼,將家裏任何能傷到我的東西仔細包好,寸步不離地守着我。可一週後,她也因爲克服不了暈血,丟下重拾希望的我沒了蹤跡。我知道照顧一個蝴蝶病人有多麻煩,並不怨爸媽拋棄我離開。至少收入一般的他們把唯一的房子留給了我,讓我還能有個容身之處。我暗自祈禱妹妹能一直健康,不要讓本就不好的家境再次雪上加霜。爲了生存,無法出門的我靠着開直播畫畫賺錢。卻在兩年後一次意外和首富的蝴蝶病女兒連線時,在對面看見了我的親妹妹。她沒有認出臉上貼滿紗布的我,只把我當成陌生病友交流。滿屏彈幕都在感嘆面容白淨的妹妹與我的慘烈對比。【唉,蝴蝶病普通人根本得不起,看這個小姐姐和首富女兒的差距就知道了。】【小姐姐一直是一個人生活,也難怪狀態和被父母精心照顧的首富女兒差了那麼多。】【爸媽是首富,女兒得了蝴蝶病他們也不離不棄,把她照顧得像正常人一樣,這樣的絕世好爸媽我也想要!】我這才知道,原來我被拋棄不是因爲蝴蝶病。只是因爲我不被偏愛罷了。
手上的痛絲毫比不過心中的痛。
當初嫌棄滿身是血的我是瘟神的爸爸,面對得了同樣的病的妹妹,就可以陪着她治療半年。
還有號稱暈血,照顧我一週就堅持不住的媽媽,怎麼看到妹妹的血就不暈了呢?
更別說我“善良”的妹妹。
她親身體驗過蝴蝶病有多痛苦,卻在半年時間裏從沒想過來找我。
她在享受高昂專業的治療時,我還傻傻地以爲家人是因爲貧困纔不得已拋棄了我。
妹妹被我的模樣嚇了一跳,不知道又是哪句話刺激到了我:
“怎麼了?你還好嗎?”
【媽呀,她這是因爲大小姐說到家人的那句話情緒失控了?】
【這不是她自己要問的嗎?又沒提到她爸媽,這麼脆弱開甚麼直播啊!】
【要是我是她家裏人我也受不了,果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大小姐一樣堅強樂觀,值得被家人寵愛。】
我看到這些話,簡直要笑出眼淚來。
如果他們知道我和他們口中的大小姐有同一對爸媽,他們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嗎?
聽聞女兒在直播時受了委屈的爸爸趕了過來。
他看着屏幕裏臉上貼滿紗布的我眼中全是嫌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