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一片漆黑,周圍只彌散着曖昧撩人的氣味,隱約能看見牀上兩個抵死纏綿的身影。
許是覺察到她動了情,男人越發加快了動作,周身清淺的檀香氣讓阮眠莫名失神。
她眼前蒙着厚厚的絲制眼罩,房間裏也沒有一絲光源,只能感受到男人身上的肌肉結實,皮膚細膩,卻不知道他的模樣。
在她腦子裏轉悠着各種奇怪的猜測時,男人緊繃的脊背慢慢放鬆下來,停下動作懶洋洋的將她摟進懷中。
那對有些涼意的脣吻上她的脣,帶着些許漫不經心。
阮眠抬手撫向男人的臉,試圖摸索着描繪他的輪廓,手腕卻被一把捉住。
她看不見,卻莫名覺得一雙鷹隼般的眸子定定落在她臉上,目光很有些不虞。
“我……”
鬼使神差一般,阮眠咬着脣低低開口:“可以看看你嗎?”
那位“先生”沒有說話,只是從喉結裏擠出一絲似乎有些嘲弄意味的笑,隨手將她扔開。
阮眠沒有擅自拉下眼罩,只是豎起耳朵靜靜聽着房間裏的動靜。
他沒有馬上離開,而是邁步走到了牀對面,耳邊響起了打火機轉動齒輪的輕響,而後是一陣醇厚的雪茄香氣湧入鼻尖。
COHIBABehike,單支的售價將近500美金,是她父親最喜歡的雪茄。
她現在正躺在C城最寸土寸金的市中心的溫德姆酒店,頂樓這個套房住一晚的價格,幾乎能買下她現在租住的那個城中村的小破屋子。
阮眠心裏莫名蹦出一道猜測——面前這位該不會是甚麼新聞裏常見的中年高官政要,或是商界巨擘,不想惹上麻煩纔不露臉吧?
……
阮眠醒來時,外面的太陽早已高懸。
那張銀行卡落在地上,她身上的衣物早已經被扯得沒法穿。
阮眠握着撿起銀行卡撥通了高利貸的電話,卻得知她的欠款已經被還清,欠條也已經交給還錢的人。
平時催她還錢時凶神惡煞的聲音莫名顯得有些瑟縮,不由得讓阮眠有些好奇:“還錢的人是誰?”
“有人還了你還問那麼多?”
電話那頭的男人顫抖着聲音:“反正今後咱們不會再來找你,你也別再來找我們!”
通話被啪的一聲掛斷,阮眠有些困惑的放下手機,卻發現屏幕上靜靜的躺着一條面試邀約。
工作有着落了?
眼瞧着離面試時間只剩下兩個小時,她正在愁這套被撕壞的衣服要怎麼出門,纔看見門口靜靜躺着一隻紙袋。
袋子裏是一套價值不低的某大牌裙裝,面試穿倒也很合適,阮眠洗了個澡,心裏倒莫名有些感謝那位不知名的【金主】,換好衣服化了個淡妝,就匆匆忙忙朝着面試的那家公司趕去。
抱着作品走進HR的辦公室時,她才壓下心裏那些忐忑。
這家遊戲公司比不得RL旗下的工作室,但是在業界也是鼎鼎有名,她大學時代的幾幅作品甚至拿過這個公司舉行比賽的獎項,雖然那些作品,現在都已經不屬於她。
阮眠掩去眸底的冷光,笑意端方的和HR握了握手,將自己的作品和簡歷遞了過去。
“喔,很不錯啊,你早期作品的畫風和先前爆火的原畫界女神左秋琳有點相似,不過後期的作品有明顯的轉型了。”
HR顯然頗爲滿意:“假如不改畫風,說不定會被認爲是抄襲左小姐,不過現在這樣就不存在這樣的問題,明天你就可以來公司入職了。”
……
一連幾天,阮眠投出去的簡歷都石沉大海。
聯想到左秋琳現在的名頭,阮眠用腳想也知道是發生了甚麼。
就這麼算了?
任由那個女人用她的心血將她打成一個抄襲者,站在她最愛的行業頤指氣使作威作福,把她定在恥辱柱上?
阮眠抱着數位板的手指尖都帶上了些涼意,眼中的冷芒幾乎要將屏幕洞穿。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麼遠離自己最愛的事業,更不甘心被那個賤人搶走一切!
房門突然被輕輕敲響。
她有些警惕的靠過去,悄悄看向貓眼,手已經握住了放在門邊的棒球棒。
這裏是城中村,治安條件差得出氣,雖然手裏還有那位陌生的“先生”給的五百萬,可她從來沒動過花那些錢的心思。
門口站着一個身穿西裝面龐嚴肅的男人——很明顯是個生面孔。
是誰?
她心裏正在猶豫要不要報警,男人已經輕聲開口:“阮小姐,我是Aurora先生的助理,關於您先前提過的想去RL集團的事情,我家先生想和您當面談。”
Aurora先生……
是那個男人嗎?
阮眠緊緊抿了抿脣,想到他曾說的【情,婦】兩個字,不知不覺將下脣幾乎咬得出血,才抬手慢慢打開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