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爲妃兩年後,裴沉鈺終於想起來向我提親。
成箱的聘禮擺滿院子,他整個人意氣風發。
“芙月,我說過先迎念念進門,待她生下侯府嫡長子站穩腳跟,就迎你作平妻…”
“如今嫡子剛滿月,我便馬不停蹄趕來履約了。”
我蹙眉不語,只靜靜看着他。
他嘆了一聲,走近兩步。
“我知你怨我,可念念出身青樓,你貴爲丞相千金,若你爲正妻她更會低你一頭,日後在府中無法立足。”
“委屈你苦苦等我兩年,我特意多加了二十箱聘禮作爲補償,三日後我們便成婚,可好?”
見他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我抬手。
“來人,把他叉出去。”
真是荒唐。
我剛誕下皇長子,陛下特允我回家小住幾日,沒想到竟碰上這種晦氣玩意兒。
......
裴沉鈺輕巧躍上牆頭,眼中帶着幾分戲謔。
“你這性子啊,還是這麼倔強要強。就算做了平妻,也斷然不會喫虧。”
……
他伸手摺下牆邊一枝海棠,湊近鼻尖輕嗅。
“這是你及笄那年,我親手爲你種下的。”
“若你真心要與我斷絕,依你的性子怕是早該一把火將它燒個乾淨,又怎會容它長得這般枝繁葉茂?”
我心下冷笑。
不過是因爲當年入宮倉促,無暇顧及。
前日歸家,見它花開得正盛,更覺得沒有與一棵樹計較的必要。
見我沉默不語,裴沉鈺只當我被他說中了心事,臉上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你對我用情至深,日日盼着我來,如今總算盼到了,心裏定然是歡喜的,只是嘴上不肯服軟罷了。”
“放心吧,三日後我必定風風光光迎你過門!”
我撿了一塊石子便扔過去。
“裴沉鈺!你給我滾!”
他接住石子,利落地躍下牆頭。
爽朗的笑聲隔着院牆傳來,如蚊蠅般在我耳邊縈繞。
“秦芙月,你果然還像從前那樣對我,我就知道你心裏始終有我!”
“我裴沉鈺在此立誓,此生絕不負你。你和念念,俱是我生命中最重要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