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厲司寒!”
蹭一下坐起身,喬夕顏驚得滿頭冷汗,滿腦子都是男人爲她擋了一刀,滿身是血地在她懷中逐漸失去了呼吸的畫面。
她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眼前熟悉的景象卻猛地讓她愣住……
這是……
黃土混着草的土坯房,牆邊擺置着破舊的傢俱,黃紙糊的窗戶被風吹的嘩嘩作響,全然一副八十年代末的景象。
這是她以前的老家?!
膨!
身旁的竈屋裏傳來一道沉悶的聲響,喬夕顏心中猛地一跳,裹着棉襖迅速推開竈屋的斑駁小木門。
當看屋裏的情形,她剎那間熱淚盈眶。
穿着補丁棉襖的孩子正踩着小板凳站在竈臺邊,小小的他拿着水瓢正往鍋裏添水,他年齡小力氣不夠,握着水瓢的雙手都在顫抖,看到她進來後,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娘。”
“大宇……”
喬夕顏激動地撲了過去,一把將小小的孩子抱進懷裏。
小傢伙被抱的突然,卻是很淡定地伸出小手撫了撫喬夕顏的後背,稚嫩童音脆聲道:“娘,你生病了,發了一晚上的燒,你說過發燒的人會感覺很冷,我想熬些玉米糊糊給你暖暖身子。”
“好,好……”
喬夕顏忙含着熱淚,抱住他的臉蛋親了又親。
……
那兩個姑煙被嚇了一大跳,都沒有想到喬夕顏會突然動刀,嚇的面色煞白拉着牛玉紅趕緊往旁邊跑。
被喬夕顏拿刀追的嗷嗷亂叫。
牛玉紅都懵住了。
她表情跟見了鬼似的,一邊被倆兒媳拉着跑,瞠目結舌地看着後面拿刀要砍她的喬夕顏。
這個滿嘴狗屁的悍婦是她那捱了罵只會抹眼淚的兒媳婦?
牛玉紅又驚又怒,哪裏肯服輸,張口便不甘心地扭頭罵道:“喬夕顏你個小賤蹄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跟你老孃動刀!”狗屁的老孃!
“你算哪門子的老孃!我進門四年生一雙兒女都不得你一個正眼,厲司寒沒了你倒來怪我剋死的,他屍骨未寒,你卻來搶我們的孩子,你喪了良心!”
“他屍骨寒不寒的跟你有個屁的關係!”牛玉紅也頓時一蹦三尺高,紅着臉破口大罵:“你還指望他死的錢能分給你一點不成?厲司寒是我生的,指甲蓋都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他的賠償款跟你沒半分錢關係!”
其他兩個娣她一聽到賠償款,頓時也不甘示弱。
“對!大宇是厲司寒的兒子,你把他兒子留下,以後他跟你沒有半分錢的關係!”
“就是,你個喪門星還是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被利益燻心的謾罵響在耳邊,喬夕顏爲前世的自己寒心,更替厲司寒不值!
賠償金就那一千塊。
厲司寒的命就值一千塊吶。
“小賤人你竟敢跟老孃這樣說話,看老孃今天不打死你!”
……
那煤礦在地底下挖那麼深,下了一場大暴雨,煤礦塌了,人都埋在了地底下,哪還能費那麼大功夫給她挖出來?牛玉紅一時被噎又被想。
她被兩個兒媳攙扶着,不敢置信地看着喬夕顏,磕巴道:“這、這喬夕顏啥時候這麼硬氣了?”
她嫂倆紛紛頭搖得像撥浪鼓。
她們也不明白,雖說這個大嫂比他們早進門,但往日裏她膽小懦弱的很,她們就是當面罵她,她也是一聲不敢吭的。
“老巫婆,我爹纔沒死,你別想佔他的錢了!”大宇哼哼道。
牛玉紅頓時雙眼一瞪。
“小兔崽子你罵誰呢!”
大宇卻一點都不害怕她,摟着孃的脖子,重重地冷哼一聲道:“你想把我搶走不就是想吃了我爹的賠償金,我人雖小,但我都明白,我要是真跟了你走,說不定等你錢到手後就直接把我像賣妹妹那樣給賣了!”
童言無忌,一出驚人。
“厲家這小子機靈!”
“娃娃最是能看透人心,誰好誰壞他心裏頭都門清呢!”
有人看不下去,直接抓起一把泥朝牛玉紅扔去:“老高家的,厲司寒還到底是不是你生的,這人都還沒找到,下葬都沒有,你就在這算計起人家的遺產來了?”
周圍人頓時一片嘲諷的笑。
牛玉紅瞬間漲得臉紅脖子粗,撒潑似的叫罵着讓人滾,卻又說不出個底氣來。
旁邊高家兩個姑煙看着牛玉紅喫癟,也不由得着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