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半夜飆車，被捲到大貨車下當場身亡。
媽媽卻打來電話：“念子，聽話。你老公是外人，沒了就沒了。貨車司機可是你親舅舅，他還得養家！”
“你們才結婚兩年，他就沒了，這是好事啊！那彩禮我本來就覺得要少了，你正好把你們的房賣了，給你弟買房湊首付。”
“媽都打好招呼了，就說是你老公自己撞上去的，你舅就是個次要責任。明天你去把諒解書籤了，再給你舅拿兩萬塊錢補償。”
我簽了。
但她卻瘋了。
……
弟弟半夜飆車，被捲到大貨車下當場身亡。
媽媽卻打來電話：“念子，聽話。你老公是外人，沒了就沒了。貨車司機可是你親舅舅，他還得養家！”
“你們才結婚兩年，他就沒了，這是好事啊！那彩禮我本來就覺得要少了，你正好把你們的房賣了，給你弟買房湊首付。”
“媽都打好招呼了，就說是你老公自己撞上去的，你舅就是個次要責任。明天你去把諒解書籤了，再給你舅拿兩萬塊錢補償。”
“念子，你聽到沒有？一個男人而已，死就死了。”
“等你舅舅這事平了，媽給你找個更好的。”
“你舅早就想把他同事介紹給你了，人家今年不到七十，有一百多萬存款和退休金，等他死了都是你弟弟的……哦不，都是你的！”
我怔怔地聽着，一時沒反應過來。
莫不是她以爲，車禍死的人是我老公季揚？
但真正躺在停屍間的，是她的親兒子陳繼宗。
她滔滔不絕：“你也別太難過，裝裝樣子就行了。兩年夫妻，能有多深感情？”
結婚這兩年，我媽看我和季揚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就怎麼看我怎麼不順眼。
看季揚更是處處挑剔。
我早就知道，我媽從來看不得我過得好。
結婚前，季揚第一次上門，她就說我：
……
第二天，我走進交警隊，警察反覆確認：
“陳女士，您確定要籤？死者是您親弟弟……”
我點點頭：“司機是我親舅舅。”
警察愣了愣，半天沒說話。
簽完字出來，舅舅一見我媽，就抱着她嚎：
“姐……我嚇死了……”
我媽忙不迭拍着他的後背：
“沒事了沒事了，自家人好說話。以後你開車千萬小心點，這回還好撞死的是自家女婿，不算甚麼事。”
哄完了舅舅，我媽纔看到我：
“不錯，這次念子真是懂事了。媽就喜歡你聽話。”
我點點頭：“那我去安排一下葬禮。”
話音剛落，我媽臉色又變了。
“葬禮？你腦子壞了？花錢給一個外人辦甚麼葬禮？”
“錢得留着給你弟用，等繼宗娶媳婦，還指望你呢！”
“聽媽的，隨便燒了就得了。讓你舅舅給你拿點木頭，再找個打火機，今天晚上就燒，要不在停屍間放着，還得多花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