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江陽把自己反鎖在房間,發出壓制不住的嗚咽聲。
我砸開門,他正死盯着那雙被踩爛的跑鞋,鞋底還帶着跑道的泥土。
他本該贏得最佳運動員證書,敲開名校的大門。
可是,一張寫着“搶跑0.11秒,成績無效”的判罰書,讓兒子的夢想破滅。
“媽!”
兒子渾身顫抖,帶着哭腔。
“劉教練說我是學校的恥辱,說我這種單親家庭出來的,天生就是賤種!”
兒子手臂上那幾道被抓的血痕,刺痛了我的眼眶。
平復心情後,我默默撥通了一個電話——
十七年前存下的,從未打過的號碼!
......
電話被秒接。
聽筒裏先是片刻的沉默,然後是帶着驚訝的聲音。
“陳曦?”
我沒給他再多說一個字的機會,直指重點:“我們的兒子被人欺負了,你管還是不管。”
……
校長室裏,他給我們倒了兩杯水。
我碰都沒碰,又將那雙踩爛的跑鞋放在他辦公桌上。
然後,我拉過江陽的手,把他手臂上帶着血痂的抓痕,伸到他眼前。
校長盯着鞋和傷痕,沉默了許久,才抬頭看我:
“是我們的錯!陳女士,請您給我一點時間,學校一定徹查,嚴肅處理。”
“我保證,給您和孩子一個交代。”
看着他臉上混雜着歉意和慍怒的神情,我又看了看緊跟身後的兒子。
“好!”
我開口說話。“我就給你們兩天時間。”
我特意跟單位請了年假,守着江陽。
他一直不肯說話,只是靜靜坐在房間裏,盯着牆壁發呆。
我把飯菜送到他房間的桌上,他也喫不下幾口。
我盯着手機,不斷翻看通話記錄,生怕錯過學校的未接電話。
第一天下午,學校的電話沒來,我卻接到了單位辦公室主任的電話。
“陳曦,立刻來單位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