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國慶這天，媽媽把我推進大貨車底。
我笑着躺下，沒哭沒鬧。
只因剛纔，動輒打罵的她第一次對我笑。
“妞妞，等會大車車來了，你別動好不好？”
我看着飛馳過來的2米貨車，一點都不害怕，等着媽媽的誇獎。
大貨車壓斷了我的腿，司機瞬間逃離。
訛不到錢，媽媽氣急敗壞，一腳狠狠踹向我的肚子。
“甚麼事都幹不好！倒黴鬼，賠錢貨！臭雜種！生了你，我的日子就沒一天好過！”
我顧不得滿身番茄醬，只想用小手拉上媽媽，跟媽媽回家。
“妞妞不痛......妞妞可以再來幾次......只要媽媽帶我回家！”
“一身血又髒又臭，別碰我，去死算了！”
我低着頭，沒反駁，只好努力滿足她最後一個願望——去死。
......
雙腿被大貨車碾壓過的瞬間，我疼的腦子要炸開，死死咬着嘴脣不敢哭。
……
2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來到醫院。
上次妞妞發燒來醫院的時候，醫生打的屁股也疼，媽媽打的臉也疼。
媽媽不喜歡妞妞來醫院，因爲會花很多錢。
我掀開被子，想下牀找媽媽。
忽然發現，妞妞的腿變短了好多，纏着白花花的布，還很疼。
媽媽走過來，臉色很難看。
怕她生氣，我搶先開口：“媽媽，妞妞不疼，不想治病。”
媽媽看着我的眼神很複雜。
她身後跟着一個穿大褂的阿姨，正在跟媽媽說話。
“後續治療費用二十萬......”
媽媽斟酌着：“能不能用便宜一點的藥？至少......”
阿姨搖了搖頭。
我知道媽媽賺錢很辛苦，我眨眨眼睛看着媽媽：“媽媽，妞妞不想治病，妞妞不疼......”
媽媽愣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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