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出生的那年,正好是大雨傾盆而下,山洪百年難遇。
洪水兇猛之時,村子裏的人也只能無奈退到山上,尋幾處洞窟藏身。
山間村民總有着一些習俗,一些人死去要埋葬在山洞之中。
以至於大家所在的洞窟,說不定就是某些古代先民們埋骨之處。
洞窟的深處經常會有一些朽爛的木頭,破碎的陶片。
鄉野村民之間也有一些迷信之風,雖不覺得這些東西可怕,但卻很少接近。
當時母親正懷着我,已要臨盆。
趕上了狂風暴雨,溼氣沉重,在這種環境下生孩子簡直就是要命的。
連一堆火都生不起來,拿甚麼來接生?
眼見如此,父親當時無奈咬牙走進了山洞當中,等他再出來的時候,扛着一堆破木頭。
村民們知道他是爲了救自己的妻兒,把裏面的一些破棺材都拆了。
他們有人勸父親,要不然就點一些衣服直接來取暖。
可父親這人不信邪,用他的話說人死燈滅。
既然對方都死了,就算責備還能從那地上跳起來不成?
村裏有幾位老人只得不斷嘆息。
……
黑衣男子一直冷冷的看着我,讓我心底發寒。
我在記憶之中仔細的搜尋了一遍,終是對這傢伙沒有半點了解。
對方冷笑之後隨即消失。
這一片讓我熟悉但是又陌生的洞窟,也就此消去了蹤影。
這夢來得快去得也快,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渾身全都溼透了。
自從10歲做過那最後一次夢之後,我就未曾在自己的夢境之中返回此地。
這一次又多了個古怪男人,更讓我覺得這裏面必有奧妙。
第2天醒來,收拾了一下,又是新的一天。
走出屋子,周圍就堆滿了各種各樣的紙人。
別人覺得慎得慌,我卻覺得正常。
父親帶我來到這小鎮之中已經有10多年了。
他在這裏開了一家小店,專門賣一些紙活。
這是自從我出生之後他才學的一門手藝。
說來也奇怪,從前他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子,除了種地甚麼都不會。
後來賣起紙活之後,倒是做的還不錯,甚至生意不少。
……
我邁着步子來到這棺材旁邊。
棺材是用最富價值的松木打造而成,上面的花紋雕刻一看就是出自名師之手,真就是價值連城啊。
平常人買一間房子花上個幾十萬上百萬就已經是不錯的了,但是老李家在棺材上面的花費真不比你家房子要少。
這對平常人如同天方夜譚一樣的東西都擺在這裏,我甚至可以隨手觸及。
那個聲音時斷時續的,弄得我都靜不下心來,於是便圍着這東西轉起來。
“你這小子又看甚麼呢,白天的時候還沒看夠嗎?難不成對着棺材有想法?”
李大哥一臉戒備的盯着我。
也是,這棺材這麼珍貴,價值連城,難免有一些人會有壞心思。
對方有些戒備的意思實屬正常,我連忙上去,地上兩根菸。
“你大哥啊。您也知道我們經常幹這一行,總是會遇到更多的苦主人家,但真沒見到今天這麼高貴的東西,我真是開眼了。”
“其實你們這些人也不是甚麼壞人,不過這種還是好奇罷了。”
李大哥倒是放下了戒心。
“這棺材我是親自看他們運過來的。”
“光是這外面的雕刻花紋,我這一輩子都沒見過,比我家裏的那張牀都好看。”
我心說你這個比喻說的也是有意思,竟然拿這玩意和你自己的牀比,雖然都是牀,但兩者之間的差距可是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