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的辦公室裏。
一男一女兩道身影對立站着,男人穿着筆挺的西裝,看模樣打扮就知道是個成功人士。
但此時,他帶着金錶的右手死死捂着胸口,鮮血正潺潺的湧出來。
“你,你爲甚麼這樣對我……”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意識就逐漸模糊,身形緩緩朝後倒了下去,在他最後模糊的視線中,隱約可見女人猙獰可怖的面龐。
轟!
身形重重落地,陳不惑感覺一陣強大的吸力將他的靈魂拖走,人生彌留之際,一生經歷的所有畫面如走馬燈一樣閃過。
當年高考前夕父親工地上出事,導致他無心高考,最後早早出來打工,隨後在省城遇上了讓他後悔終生的女人,王梅!
爲了父親的醫療費用,他入贅王家,當牛做馬卻還是遭受無數白眼,父母相繼離世後,他終於迎來人生的巔峯,接手王家的產業,並且三年內衝進了國內五百強。
但還沒等他意氣風發的時候,老婆出軌了!
這現實再次將他打入深淵之中!
王梅出軌了,並且想要所有的財產,但法律是公正的,即便離婚他還是有一份不薄的財產。
但他還是小看了人心有多險惡,爲了得到全部的財產,王家不惜S人!
“死就死吧,我這一生太苦太累了,也許死亡是最好的解脫,只可惜便宜了那個賤人一家!”
……
……
天海市一中校園。
再次走進熟悉的校園裏,秋風迎面吹來,這安逸祥和的氣氛能讓整個人都放空。
陳不惑步伐輕快的走着,心中駁雜的念頭和緊張的心情也得到了緩解。
“陳不惑!”
忽然,他身後傳來一道軟糯的聲音,如黃鶯出谷,悅耳動聽。
陳不惑瞬間停下腳步,轉身看去,一道靚麗的身影正朝他快步走來。
女孩兒十七八歲,梳着一個馬尾,正是朝氣蓬勃的年齡,臉上洋溢着青春的氣息和甜美的笑容,身上藍白色寬鬆的校服,秋風吹過,隱約可見妙曼的身形。
這女孩兒正是他和王鵬發生矛盾的根源,班上所有男生心目中的女神,蘇珊。
這個年齡段的女生是最出衆的,即便陳不惑如今是三十多歲的靈魂,依舊是看呆了。
遙想高中時期,蘇珊總是藉着請教問題的理由找他,陳不惑不由罵自己蠢到家了,人家也是班裏前五名的好學生,怎麼會連一些簡單的數學題都不會。
歷經一世,再次見到蘇珊,陳不惑心生異樣的感覺,曾經他不解蘇珊的心意,高考失利後爲了給家裏減輕負擔,直接去省城打工,兩人從那以後再也沒有見過。
上一世錯過的人,這一世自己是否要把握好這個機會?陳不惑思緒多了起來。
這時,蘇珊來到他面前,笑容甜美的問道:“想甚麼呢?”
聲音將陳不惑從思緒中拉回來,急忙回應道:“沒事,在想一些問題。”
他想明白了,既然一切都能重新來過,那麼曾經所有的遺憾都要彌補回來!
……
陳天龍態度蠻橫,絲毫沒有慰問傷員的態度。
對面的謝蓉聽到這話,情緒瞬間激動了起來,問道:“陳工長,這是甚麼意思,我男人在工地上出了事情,他們公司難道還想不管不問嗎?”
人現在都還昏迷不醒,賠償的錢連治療費用都不夠,搞得好像還是自己理虧一樣,這還有沒有天理了?
一個工地小工,難道還想老闆們親自過來慰問他嗎?
陳天龍眼底閃過一抹不屑,鼻孔朝天的說道:“你和我這些沒有用,是他自己違規,說難聽點就是咎由自取,能給三千塊都是老闆開恩了,知道嗎?”
謝蓉臉色更加蒼白,跌跌撞撞的後退兩步,後背靠在牆壁上才勉強站住。
她不知道的是,陳海只是個油漆工,幹活哪有甚麼違規,所謂違規都是陳天龍誑她不懂。
“陳工長,我男人傷得這麼嚴重,三千塊錢根本不夠啊。”她聲音淒涼的說道。
三千塊,別說給陳海轉院了,連昨天搶救的醫藥費都不夠,而且再這麼拖下去,人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的放棄治療?
夠不夠關老子屁事?
陳天龍心中冷笑,微微思索了一下說道:“行,看在大家都是親戚的份上,我個人再給你五百塊錢你先拿着,回去後我就組織工友捐款,儘快給小海多籌集一些治療的費用出來。”
他說着從錢包裏拿出五百塊錢,連同三千塊錢一起塞到謝蓉的手裏。
“謝……謝謝陳工長。”謝蓉帶着哭腔說道,即便是滿腹委屈,言語上還得感激對方,現在太需要錢了。
只是她不明真相,陳天龍哪有這麼好心,還籌集甚麼錢,回去就把這件事拋在腦後,而且賠償款,他足足吞掉了四萬七呢!
陳天龍擺擺手大方道:“這是我應該做的,對了,這裏有份關於賠償的文件你籤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