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陸喬聲談了五年。
他嫌我爲了省錢買房,活得沒有一點情趣。
他轉頭奔向了一個畫畫的文藝女青年,說那纔是他的繆斯。
分手那天,他說:「你這種女人,腦子裏除了錢,還有甚麼?」
我點點頭:「還有你交不起的房租。」
他沒聽懂。
一個月後,我拿着一長串鑰匙,站在他面前,笑容可掬。
「陸先生,我是這棟樓的新房東,房租漲三倍,押一付十二,現金還是轉賬?」
......
我把一串冰冷的鑰匙在手裏拋了拋,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又悅耳。
陸喬聲臉上的錯愕,比他調色盤上的任何一種顏料都精彩。
他愣了足足有十秒,然後嗤笑出聲。
「周念,你瘋了?」
「爲了逼我複合,你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
2
陸喬聲和白舒顯然湊不出十二萬六。
他們的「純粹愛情」,在金錢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深夜,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陸喬聲打來的電話。
我沒接,他就開始發短信,一條接着一條。
「小念,你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約會,就在樓下的公園,我給你畫了第一張素描。」
「我還記得我送你的第一支玫瑰,你說會好好養着。」
「你說過會永遠支持我的夢想,忘了嗎?」
我看着這些文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眼前浮現的卻不是他描繪的浪漫。
而是我爲了省下給他買昂貴進口顏料的錢。
連續一個月每天喫最便宜的桶裝泡麪,喫到胃裏泛酸水。
是我胃疼得整夜睡不着,去醫院檢查,醫生診斷出慢性胃炎,讓我必須好好喫飯。
我卻騙他說只是小毛病,轉身就把準備付醫藥費的錢,轉給了他交畫室的租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