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隆冬。京城。攝政王府內外掛滿了紅綢。今日是難得的好日子,可姜書晏只覺得冷,喜服紅得刺眼,冬日陽光落在身上竟像冰碴子。“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臘月隆冬。
京城。
攝政王府內外掛滿了紅綢。
今日是難得的好日子,可姜書晏只覺得冷,喜服紅得刺眼,冬日陽光落在身上竟像冰碴子。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紅蓋頭矇住視線,紅綢纏住手腕,她像只提線木偶被人擺弄。
耳朵嗡嗡響,連禮官唱喏聲都隔着層霧。
記憶突然撕開道口子。
“姐姐,姜家養你這麼多年,該你報恩了。”姜予瑤掐着腰冷笑,話像刀子一樣扎過來。
“來人,綁了送花轎!”
再睜眼時,喜服沉甸甸壓在身上。
神仙散的勁兒還沒過,穴位被封得死死,姜書晏渾身軟得像團棉花。
她盯着房梁自嘲,當年柳姨娘給母親下M藥,害得母親含冤自盡。
如今她的好女兒更歹毒,祖母病重是假,騙她下山纔是真。
手腕銀鐲暗釦“咔噠”輕響。
……
姜書晏聽見有人叫她小名,渾身血液都涼了。
銀鐲硌得手心發疼,她慢慢轉身。
黑甘草的苦香撲進鼻腔,這味道…
男人像座山壓過來,黑金面甲罩住半張臉,活像地獄爬出來的修羅。
這就是傳說中青面獠牙的攝政王?
可那雙琥珀眼是怎麼回事,燒着火苗子似的盯着她。
姜書晏突然晃神。
這眼神像極青雲山竹亭裏,那個遞茶時愛甩馬尾的少年。
“行硯…”她無意識呢喃。
血腥味突然衝開回憶。
蕭珩昇腰間佩劍還滴着血,暗紅順着劍穗往下淌。
姜書晏猛地後退,銀鐲暗刃已經彈出來半寸。
“王妃新婚夜亂跑甚麼?”蕭珩昇突然冷笑,“想逃婚?”
“我…我賞月!”姜書晏胡亂指着月亮。
“那本王陪你。”蕭珩昇突然逼近,玄色衣襬掃過她鞋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