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慶爬山,我和老伴一起摔下懸崖。
我給女兒打電話求救,她卻在聽清事情緣由後,拉黑了我。
我又趕緊給她對象打了一通。
「喂,小江,我們在……」
「我說阿姨,我跟晚棠還沒結婚呢?有事找你的女兒,找我有甚麼用?」
電話那邊女兒跟着附和。
「我爸媽年紀大了就是事多,當初不讓你加她非要加,現在受不了了吧,拉黑吧。」
後來我們被山下經過的村民救下,可惜老伴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耽誤了最佳搶救時間。
老伴離世,而我落得終身殘疾。
再次接到女兒的電話是在第二天早上。
「爸媽,你們都去哪裏了,這都幾點了還不回來,我還等着喫早飯上學呢?」
我哆哆嗦嗦的擠出一句話。
「你爸他……沒了。」
「啥,我爸沒了?哎,年紀大了,也該走了,身上一身老人味,聞着就讓人噁心。」
一瞬間讓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我值得留戀的東西。
……
我冷笑一聲。
「你們在不在一起住,我管不着。但是從今以後不能在家裏住,你可以搬出去跟男朋友一起住。」
「以前是爸媽太嚴格,把你逼得太緊了,以後你考不考上大學我們都不會再過問。甚麼時候結婚自己定,我會按時隨份子錢。生孩子找親家母就行了,別來找我,我們把你拉扯大已經很不容易了。」
「以後沒事就不要回來了,我們已經把你帶到十八歲,已經是仁至義盡。以後我只想跟你爸過平靜的生活。」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你現在就可以搬走了。」
兩人的臉上瞬間上閃過一絲尷尬。
江以安不以爲然地看着我。
「反正我是無所謂,在哪都一樣。」
謝晚棠瞪了我一眼,正要開口辯駁,我朝她瞪了一眼。
雖然她現在覺得自己長大了,也有人爲她撐腰了,但她還是有點懼怕我的。
只一眼,就讓她把想說的話都憋了回去。
「你從小到大我都捨不得讓你喫一點苦,甚麼好的東西首先都緊着你。我們家雖然不富裕,但也不是缺喫喝的家庭,別人有的東西你一樣都不少,別人沒有的我也給你備齊了。」
「這些年你怨我,就是因爲我逼你學習逼得緊。因爲我知道學習可以改變命運!以後爸媽老了不能陪你了,最起碼你自己可以養活自己。」
「現在既然你有了想法,那我肯定是支持你的,不管你做甚麼,爸媽都不會反對。你自己選的路,自己不要後悔就行。哪怕你以後沿街乞討,都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老伴謝行張大嘴巴,欲言又止,他只是想不到我會突然有這麼大的覺悟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