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整整兩年,我收到了前男友寄來的律師信。
要我把當年他幫我出的學費、生活費全還回去。
他是晏家大少爺,幾十萬對他來說不過是零頭罷了。
但他這麼做,只因爲他現在的女朋友不高興了。
她說,如果他還想着我,那就別在一起了。
他選擇了低頭,按她說的辦。
可我的身體早就垮了,靠每週透析維持生命。
但他還是狠下心,要我把所有的錢都還給他。
我把銀行卡里的錢,一分不少打給了他。
但他不知道的是——
那些錢,是我好不容易攢下用來做腎移植救命的錢。
2
我低着頭,手指死死摳住袖口的邊。
“錢我還你了,從今往後,咱倆誰也不欠誰。”
話一出口,我就想轉身走人。
可洛書予在後面喊了一聲:“哎,先別走。”
她走過來,從包包裏摸出一個一塊錢的硬幣,隨手朝我腳前一扔。
歪着腦袋笑:“賞你的,拿好嘍。”
我盯着地上那枚亮閃閃的小圓片,像是被人當衆扇了一巴掌。
再抬頭看門裏的晏承,他靠在門框上抽菸,煙霧繚繞中眼神冷得像冰。
“多謝洛小姐厚愛,這塊錢還是留着買糖喫吧。”
我說完,頭也不回地跑了。
回到那個不到四十平的小屋,房間小得轉個身都費勁,牀正對着廁所門。
還是地下室,常年不見光,牆角總冒着潮氣。
但不知道爲甚麼,待在這兒反而覺得踏實。
我以爲這輩子不會再碰上晏承,沒想到還能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