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歸鄉驚魂
我叫林榆,在城市學獸醫。今年的假期,我回到了闊別已久的偏遠山村,陪伴年邁的外婆。
村子的日子平靜而緩慢,彷彿與世隔絕。假期的第二天傍晚,我和外婆正在院子裏喫着簡單的晚飯,夕陽的餘暉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突然,一陣淒厲得不像人聲的慘叫劃破了村莊的寧靜,那聲音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讓人頭皮發麻。
外婆的手一抖,筷子掉在了桌上。村裏的狗開始狂吠,緊接着,嘈雜的人聲和紛亂的腳步聲從村東頭傳來。
“出事了!”外婆臉色發白。
我放下碗筷:“外婆,我去看看!”
我跟着慌亂的人羣向後山腳下跑去。越靠近,一股淡淡的、卻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就越發清晰。圍觀的村民臉上寫滿了驚恐,竊竊私語着。
撥開人羣,我看到村醫鍾德清正癱軟在地,簌簌發抖,面無人色。而他身邊,俯臥着一具男性屍體。
那景象讓我這個學獸醫、見過不少血腥場面的人也胃裏一陣翻騰。死者的脖頸幾乎被完全咬斷,只剩一層皮肉勉強連着腦袋和身體,傷口處血肉模糊,血管和組織猙獰地外露,大量的鮮血洇溼了身下的土地,形成一灘暗紅色的污跡。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已經散開,直勾勾地瞪着後山的方向,彷彿死前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景象。
“蛋子!我的兒啊——!”一個婦人瘋了似的衝開人羣,看到屍體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哀嚎,猛地撲倒在屍體旁,手指顫抖着卻不敢觸碰,整個人癱軟下去,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
死的人是王蛋子,村東頭王鐵匠的兒子。發現他的是村醫鍾德清。
鍾德清似乎被嚇丟了魂,在幾個村民的攙扶下才勉強站起來,聲音顫得不成樣子:“我…我藥櫃裏差一味風溼王,想着後山腳下這片長得好…就來採點兒…沒…沒想到…”他哆哆嗦嗦地指着那具屍體,說不下去了。
天色迅速黑透,山村沒有路燈,只有村民們手裏幾盞昏黃的手電筒光柱搖曳不定。蛋子媽淒厲的哭聲在寂靜的山村裏迴盪,格外瘮人。
我強忍着不適,上前一步,仔細觀察傷口。作爲一名獸醫,我對動物造成的創傷有些瞭解。這傷口撕裂嚴重,邊緣有明顯的齒痕和爪印,皮肉不規則地翻卷着。
“這傷口…像是被大型野獸襲擊造成的。”我深吸一口氣,對周圍的村民說。雖然不能立刻確定是哪種動物,但絕對是豹子、狼或者老虎這類大型掠食者。
……
第二章 舊日祕辛
外婆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我腦中炸開。
奸S?老虎的媳婦兒?這都甚麼跟甚麼?
我還想再問,但外婆卻疲憊地搖了搖頭,不肯再多說一句,只是喃喃道:“造孽啊…都是報應…”
那一夜,我輾轉反側,外婆的話和王蛋子脖子上那道詭異的平整劃痕在我腦海裏不斷交織。
第二天,按照村裏的習俗,我和外婆去村東頭王蛋子家幫忙。院子裏已經搭起了簡陋的靈棚,蛋子媽哭得昏死過去幾次,醒來就抓住村長的褲腿哀嚎:“村長!求求您!請個打虎人吧!那畜牲瘋了!它必須死!必須死啊!”
村長一臉苦惱地去攙扶她:“娟子,不是我不請,你也知道,現在哪還有正經的打虎人?就算有,那價錢…我們怎麼出得起啊!”
打虎人是山裏古老的行當,專治傷人的猛獸,但風險極高,收費也極其昂貴,如今早已沒落。
“我兒就白死了嗎?啊?!”蛋子媽的聲音淒厲得刺耳。
我心裏那點微弱的同情,很快被身後幾個鄰居的低語衝散。
“可憐?呸,報應罷了。”
“誰讓他管不住自己那二兩肉,害了人家姑娘性命…”
“七個人呢…這才第一個…”
七個人?我猛地捕捉到這個數字。難道當年的事,不止王蛋子一個?
我正想找相熟的鄰居打聽,院外突然又衝進來一個人,臉色比昨天的鐘德清還要難看,聲音都變了調:“死了!又死了一個!田坎那邊!跟蛋子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