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季晚舒時,我正爲了湊父親的醫藥費在一家高級會所打工。
她卻對我這個清雋貧困的少年一見鍾情,對我展開猛烈的追求。
不僅幫我支付了父親的醫藥費,還資助我完成了學業。
甚至爲了和我在一起,在大雨裏站了一天一夜,只爲讓她父母接納我。
所有人都說,季晚舒這個遊戲人間的富家千金對我動了真心,我也一度這麼以爲。
直到婚禮前一週,父親爲我縫製的禮服不翼而飛。
我匆忙去找女友,想詢問她禮服的下落。
卻聽到陶然問她:“晚舒姐姐,你把哥哥的禮服拿來給我的狗狗當窩,他不會生氣吧。”
季晚舒摟着他笑道:“他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有甚麼資格生氣。”
“要不是你不喜歡被名分束縛,他一個會所裏賣笑的,哪有資格做我的先生。”
陶然撅起嘴,“結婚後你們就要朝夕相處,你不會真的愛上他吧。”
季晚舒漫不經心地替他捋起碎髮:“放心,等結了婚我們還是可以像現在一樣,沈清和不過是我給你找的免費傭人。”
“他唯一的優點就是聽話,好拿捏。”
我不哭不鬧,連夜定了出國的機票。
婚禮當天,新郎遲遲不出現,她終於慌了神。
……
季晚舒快步上前,心疼地將陶然扶起,不問緣由地對我厲聲呵斥:“你發甚麼瘋!”
陶然立刻躲進她懷裏,委屈地紅了眼眶:“晚舒姐姐,我只是看哥哥一個人在外面,想好心讓他進去跟我們一起玩。”
“誰知道哥哥他突然就推我......”
他說着,眼角就擠出幾滴淚,楚楚可憐地看着我:“清和哥哥,你是不是生氣了?”
“我不知道那件禮服對你那麼重要,要是知道,我死也不會讓舒姐那麼做的。”
季晚舒立刻將他護在身後,皺着眉,厲聲對我呵斥:“沈清和!你鬧夠了沒有?”
我看着她,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疼得無法呼吸。
“季晚舒,那是我父親親手給我做的禮服,你竟然把它給一條狗當窩?”
我期盼了這麼多年的婚禮,在她心裏,竟然還不如一條狗重要。
季晚舒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聲音陡然拔高:“那又怎樣?”
“沈清和,你搞清楚!你爸現在還躺在醫院裏,每個月幾十萬的醫療費是誰在付?”
“我花了上百萬救他的命,現在不過是拿你一件禮服,你有甚麼資格在這裏跟我鬧?”
原來她爲我父親做的一切,不是因爲愛,而是爲了拿捏我的籌碼。
我的心徹底沉入谷底。
“你放心。”我點點頭,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倔強地不讓它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