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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辦公室裁撤,我待了十三年的公司把我裁了。
看着到手1000萬的賠償金,和頂格繳滿的社保,我毫不猶豫簽了解約協議。
有了這筆錢,我就可以躺平和老公一起全職幫女兒帶娃了。
然而閨蜜卻提醒我:“現在的人啊,知道你手裏有閒錢,指不定就不想奮鬥了。”
我嘴上應着都是自家人,不會這麼做的,心裏卻記下了這話。
於是趁着週末大家都在家,我公佈了自己被裁,準備提前退休的消息。
“媽!您才45歲,現在退休社保繳夠了嗎?退休金能有多少?”
女兒的一聲指責卻讓我閉上了嘴。
丈夫更是關心我拿了多少賠償金。
“錢不多,但......”
“你不知道現在外面大環境不好嗎?怎麼盡給家裏添亂?”
我一愣,沒想到至親之人,會說出這樣的話。
原來所謂的血脈相連,在利益面前竟也會變得輕飄飄。
......
……
2
應該做的。
這四個字像一盆冰水,從我的頭頂澆下。
女兒考上大學那年,我同時打着三份工,累到暈倒在路邊,就爲了湊夠她心儀的那臺筆記本電腦和名牌行李箱,怕她在同學面前丟份。
她出嫁前,我把自己壓箱底的金鐲子賣了,又添上大半積蓄,只爲給她置辦一份豐厚的嫁妝,讓她在婆家能挺直腰板。
那些精打細算摳下來的血汗錢,到頭來,卻只換得一句輕飄飄的應該做的。
她看不到我的付出,只覺得一切理所當然。
她只在乎我還能不能繼續付出。
女婿在一旁摟過她的肩膀,看似安慰,實則拱火道:
“婷婷,你別激動,對胎兒不好。媽可能也是一時沒想通,慢慢勸。”
說完,他又看向我,語氣帶了些威脅的意味。
“媽,婷婷要是因爲這事兒把肚子裏的孩子氣出個好歹,您心裏過意得去嗎?”
我看着眼前這對恨不得把我骨髓都吸乾淨的男女,再想到那個摔門而去、只會索取的丈夫,心裏只覺悲涼。
“出去!”我背對着他們,聲音疲憊卻冰冷,“我現在不想看見你們。”
女兒似乎沒料到我會直接趕人,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更大的怨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