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和姐姐是連體胎。
可她卻患上了脆骨症成了玻璃人,不能有任何出血點。
於是家裏到處都被母親用蠶絲和棉花包住。
爲了不出現任何危險,我的指甲總是要剪短到血肉模糊。
長大後我更是成了姐姐的保護套,哪怕自己摔得滿身青紫,也不能讓姐姐磕碰一下。
今天,姐姐心情不好,狠狠咬了我一口導致下巴脫臼。
母親使勁捶打我邊哭邊罵。
“誰讓你惹姐姐生氣的!你不知道一個小動作就能要了她的命嗎?”
可沒人注意的角落,我盯着自己的傷口出神。
我被姐姐咬傷流出的血,好像停不下來了。
......
“媽,我的傷口,好像止不住血了。”
聲音剛落,我就見媽媽手裏的藥瓶 “嘩啦” 散落一地。
她踩着滾動的藥粒踉蹌着撲過來,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
……
2
媽媽的話音剛落。
我還沒從窒息的劇痛中緩過神,就見姐姐瘋了一樣撲過來。
一把搶過媽媽手裏的抗過敏藥瓶,狠狠砸向牆壁。
“砰” 的一聲脆響,淡藍色的藥片混着玻璃碴濺了一地。
我眼睜睜看着那能救我命的藥被碾碎,絕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我淹沒。
“你不就是想害死我,獨佔媽媽的愛嗎?”
姐姐的指甲掐進我的胳膊,猩紅的眼睛裏全是瘋狂。
“明明我已經成這樣了,你還要裝病來逼我!那我去死,你滿意了吧!”
她抬手就往自己臉上扇,清脆的巴掌聲嚇得媽媽立刻撲上去抱住她,淚水順着臉頰往下淌。
“別這樣!媽媽的心都在滴血!是媽媽的錯,沒能照顧好你們兩個!”
“是她!是她不讓我好好活着!”
姐姐指着我嘶吼,掙扎着要撲過來打我。
“憑甚麼得這種病的只有我!”
媽媽瘦弱的身體根本壓不住狂躁的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