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急促的敲門聲將王老闆從夢境中驚醒。
纔剛剛早上八點而已,身爲一個大老闆的他經常是接近中午纔會起牀,按理說這樣被吵醒絕對會非常生氣,恐怕吵醒他的人會遭殃纔對。
然而事實是他沒有任何憤怒的表情,反而是一臉驚恐的盯着臥室門口,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彷彿一年前債主逼上了門一樣。
“咚咚咚,咚咚咚……”敲門聲越發的急促,似乎門外的人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隨着那急促的敲門聲,一灘鮮血緩緩的從門下面流了過來。
看到這詭異事情的王老闆驚恐萬分,“救命啊!救命啊!”他拼命的大喊,但這聲音卻只能在臥室內迴響。
臥室窗外鬧市熙熙攘攘,車來車往,好似這個臥室與世隔絕了一般。
然而不等他再多做甚麼,整個房間忽然變得陰暗,一閃一閃的牀頭燈也突然間熄滅,幾股黑紅色的液體從天花板流淌到了牆壁上,漸漸的有三張猙獰的人臉在牆上浮現!
等等!怎麼會是三張!之前明明都是兩張的!難道!?
王老闆再也承受不住這種壓力,跳起來從懷裏摸出一張符紙,隨着符紙出現,本來封閉的臥室驟然颳起了大風!
而王老闆似乎早有經驗,急忙雙手抱頭趴在牀上。
隨着咆哮的狂風和不知哪裏傳來的尖銳哀鳴,房間漸漸恢復了原狀,王老闆這才鬆了一口氣,急忙向臥室外面跑去。
迎接他的,是一具吊在天花板上的女屍……
“不!”
……
……
他立刻跳起來準備傢伙,雖然行頭拿去保養了,但最重要的兩件寶貝還在就行,他一邊收拾一邊對小灰貓說:“我要去工作了,你好好看家啊。”
僅僅半小時後天河就到達了王老闆所在的別墅。他的第三任夫人正被蓋上白布抬了出去,周圍已經圈上封鎖線,很明顯,警察先到了。
“哼,你小子又來了。”負責的警長看到天河面色一沉,但還是揮了揮手,示意放天河進來。
這位胡警長也是老朋友了,呃,說朋友不太恰當,是老對頭更恰當一點。
之前在好幾個靈異事件中有過交際,作爲一個警長他自然是不信這些靈異之事,奈何真的被天河破解了幾次案件,所以雖然他不待見天河,還是放他進來勘察現場。
“天河先生,您可來了。”剛剛靠近就看見王老闆向天河撲過來,臉上的神色急切的就像飢餓的人看見面包一樣,急不可耐。顯然對天河的信任更勝於警察,“我的老婆她,她又……”
說到這裏悲從中來,流下眼淚來,天河草草的安慰了他幾句,對現場進行勘察起來。
仍然沒有鬼魂的氣息……天河非常疑惑,這位王老闆的別墅一年前開始鬧鬼,但是據天河的實際勘察,死亡現場並沒有靈異的氣息,甚至風水不錯。但就是這樣的情況下,他的三位妻子在這一年中紛紛死去,所以剛剛纔會說到“又”。
至於這位老闆爲甚麼對天河更加信任,很顯然是他也經常見鬼,需要天河給他的符紙才能保住性命。據他說好多次有鬼現身想S他卻被符紙驚走,這纔對天河極爲信任。
死亡現場並沒有任何靈異的氣息,天河不由得去已經轉過好多次的別墅周圍再轉轉,尋找線索。
“喵~”天河似乎聽到了甚麼不得了的聲音,低頭一看,居然是之前收養的小灰貓正在他腳下亂蹭。
“我去,你甚麼時候來的!”天河急忙抱起來查看,“你到底是怎麼出來的?!”天河開始覺得不對勁,自己怎麼說也是住五樓的,加上走的時候門窗也都鎖好,難道這不是自己收養的那隻?
“你到底是不是旺財啊。”天河仔細的打量着面前的貓,嘴裏不由得嘀咕出來,然而下一刻伴隨着“喵”的一聲一道灰影閃過,他的臉上又多了三道血痕。
“好吧,果然是你。”這麼有個性的貓除了他收養的那隻還有會有誰?雖然心中還有種種疑惑,但是畢竟工作爲重,他抱起貓來走回別墅,“一會進去別亂跑啊,乖乖聽話。”
這貓還真是有靈性,聽了天河的話之後當真安靜下來,還真給人一種靈性的感覺,就算如此還是將胡警長和王老闆嚇了一大跳。
……
按照常理來說越厲害的鬼魂所留下的氣息就越重,越容易被有通靈能力的人看到,但是當兩者實力差距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出現看不透對方的氣息,甚至完全感受不到靈異氣息的事情發生。
一念及此天河頓時有了拔腿就跑的衝動,自己有幾斤幾兩自己清楚,靠着半吊子的法術和兩件護身法寶,忽悠一下這些有錢人賺點生活費的能力是有的,真刀真Q的和鬼魂正面搏鬥,他還沒活夠呢!
主意打定,天河頓時準備隨意安慰王老闆兩句就跑路;至於王老闆是死是活就不關他的事了,大不了在他葬禮做法事的時候給他打個八折吧。
已經嚇破了膽的王老闆怎麼可能放他走?抱住他的大腿就不放,更是開出了高價令他無法拒絕,權衡再三,他答應在別墅內暫住幾天,幫王老闆徹底查清這一切。
“這還真是人爲財死,鳥爲食亡啊。”無奈的答應了王老闆的請求,天河無奈的嘆了口氣,不由自主的看向那棟別墅。
別墅冷冷的注視着他,彷彿注視着一個死人一般……
“來來來,我敬大師一杯。”天河肯留下,王老闆自然是高興壞了,立刻吩咐廚房設宴招待。
天河一見美味頓時也把鬧鬼的事扔到一邊,開始大快朵頤。
“王老闆不必客氣,在下既然留在這裏,自然保證王老闆無憂。”雖然心裏沒底,嘴上可不能顯露,天河一邊狂喫海喝一邊拍着胸脯向王老闆打包票,自然也是讓王老闆喜上眉梢,頻頻敬酒。
“就這點酒量還想灌我酒?你自己掛了我還好好的呢。”回到房間的天河想起王老闆酩酊大醉被擡回臥室的慘狀,忍不住大笑。
“真的沒看出來啊,你的酒量居然這麼大。”身後傳來一道戲謔的聲音。
“這叫仙風術,雖然我的道行不到家,沒辦法用來恢復被鬼抓傷的傷口,但是用來解酒還是沒問題的。”得意之下天河張口就答。
隨後他的冷汗就下來了,自己的屋子裏自然是不可能有別人的,但是卻清楚的聽到了剛剛的那句話,怎麼想都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鬼!
天河猛地轉身,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符紙向身後貼了過去。
沒有……身後既沒有鬼也沒有人,符紙在空中飄蕩了幾下,掉落在地上,只有桌子上的灰貓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