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不知廉恥的逆女!與人私通,還生下野種,你有甚麼臉踏進姚家!”
一聲怒喝,姚青梨像一團垃圾一樣被丟出了姚家大門,消瘦的身軀翻滾着摔下臺階。
繼母高氏也是一臉不敢置信:“怪不得這些年來,梨兒你一直推三阻四不願嫁人……原來,是因爲你在外面勾搭了野男人!咱們姚家,怎麼出了你這種銀婦?”
字字句句猶如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姚青梨的腦海裏,驚得她雙膝發軟,兩眼發黑。
原來,他們全都知道了……
可是,她也是受害者啊。
姚青梨抖着脣爬起:“爹,我可以解釋,我……”
姚鼎一腳把她踹翻在地:“還有甚麼好解釋的?”
他粗暴的抓過身後一個極其瘦小的小男娃,爆喝一聲:“這就是你生的野種!”
“要不是秋雲這刁奴每月出京探望,我們還發現不了他!你不但與野男人私通,還生下來,藏起來。姚青梨,你很好!真是銀蕩無恥!”
那孩子神情驚恐,卻沒有哭,只錘着小手打在姚鼎胳膊上:“不許欺負孃親!”
姚鼎嫌惡的把孩子往地上一扔:“小野種!”
男孩在地上滾了幾滾,停在姚青梨的腳邊,那滿是泥巴的小臉上只看得見一雙溼漉漉的眼睛,貓兒似的叫着:“娘……”
“不不不!我不是你娘!”姚青梨驚恐的連連後退。
這是連她自己都難以忍受的恥辱,是這些年日日夜夜折磨着她,讓她瀕臨崩潰的存在!
……
姚青梨再次醒過來後,看到的是陳舊泛黃的帳頂。
陽光從掉色的雕花窗欞透進來,落在牀尾的黑色盆架上,這是一個古色古香的小房間。
她做實驗爆炸身亡……應該死了纔對,爲甚麼會在這裏?
“快把裏面那個女人給我搬走!”門外,突然響起一個男人的聲音,語氣不善。
回答他的是一個怯弱的少女聲音,帶着疑惑:“走?甚麼意思?”
“哼,非得我把醜話說出來嗎?姚家長女姚青梨與人無媒苟合,私通生下野種,昨天被趕出了家門!現在已經滿城皆知!這種女人,簡直髒了我們醫館!早知她是個蕩、婦,我們纔不會收治她!”
房間裏的姚青梨小臉一沉,不知廉恥?蕩婦?這麼難聽,罵誰呢?
這時,她額頭一陣劇痛,不屬於她的記憶瘋狂湧進來……
她這是……穿越了?
還穿越到一個未婚生子被家人趕出家門的倒黴大小姐身上?
外面難聽的謾罵聲不斷灌入耳膜,姚青梨眸色一冷,起身下牀……
“小姐她還在暈迷……大夫,至少等她醒過來吧……”外面還在爭吵,丫鬟夏兒聲音哽咽。
昨晚,她們找到小姐的時候小姐已經失去了意識,她們只得揹着小姐敲開這所醫館的門。
醫館見到傷者,二話不說就給小姐醫治了,並把小姐安置在醫館後院。
可今天……
……
“你——”姚鼎也是懵了,惱羞成怒:“竟敢——”
“我哪裏說錯了?”
姚青梨繼續道:“當年你一無所有,連個進士都考不中,若非我娘願意嫁你這窮書生,你有今日?若非我外祖父給你本錢掙家產,再舉薦你爲官,一步步地扶持你,給你打點官途。你能有現在這大房大院地住着?嬌妻美妾地摟着?奴僕遍地地使喚着?”
聞言,周圍的百姓個個驚異地看着姚鼎,竟然還有這種事?
感受到投射到他身上,那帶着鄙視和探究的目光,姚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憋了一股惱火。
“呵呵,現在好了,把你扶起來了,功成名就了。我娘卻莫名其妙地死了!而我,也在一夜之間身敗名裂。”姚青梨目含深意地看着他。
姚鼎神色一沉,顫聲道:“你甚麼意思?啊?喬氏對我的……我從未忘記過她,她一直是我深愛的髮妻。你身敗名裂,那是你自己不檢點!喬氏最是個賢良守禮,自尊自重之人,最瞧不得輕浮浪蕩之徒。而你……身爲她的女兒,卻自甘墮落!做盡她所憎惡之事!若她還活着,昨晚早把你沉塘!”
“昨天得知你未婚生子,族人們都叫着把你沉塘,但老爺到底念着去世的姐姐……留你一命。”高氏紅着眼圈上前。
圍觀的人連連點頭:“的確,姚尚書已經夠仁慈了。”
“像你這種不知廉恥,勾搭野男人私通的蕩婦,若是一般人家,早就浸豬籠了。”
姚青梨呵呵。
“我家小姐纔不是與人私通!”秋雲已經被夏兒扶着起來了,激動地道:“我家小姐是到庵裏禮佛,半夜被歹人禍害了!”
衆人面面相覷,姚青梨冷冷地盯視着高氏:“當年,就是你攛掇着我去虛月庵的。”
“甚麼?”秋雲驚叫一聲,盯着高氏:“原來是你!是你找人毀我家小姐的清白!”
“你!”高氏卻一臉不敢置信地看着姚青梨,淚水突突地往下流:“你雖不是我生的,但喊我一聲母親,我一直拿你當親女兒一般對待。現在,你自己幹出此等事,竟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