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咵嚓——”
汽車搶着紅燈前的最後一秒,把油門踩到底,在前面這個十字路口前來了個滑翔漂移。
一輛正常行駛的被這鬼探頭撞飛到五米開外,撞到了斑馬線旁邊的無辜路人。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
一聲巨響過後,黎楚楚感覺整個世界都變得七零八落。
她艹了!
煞筆穿越千萬種,她偏偏是最慘烈的一種!
一九八零年初夏,
隨着空氣溼度和熱度不斷往上攀升,衣料混着一層薄汗貼在身上,哪怕是漂亮的的確良在此刻也絲毫沒有舒適度可言。
中央大街上,一棟剛修建不久的國營百貨大樓矗立在川流不息的馬路旁。街道上人來人往,多大目不斜視,腳下步履匆匆,大多身着體面精緻的職業裝,臉上是嚴肅急迫的神情。
大街旁邊站着個不倫不類的身影。一個村姑打扮的女子站在街邊,身上穿着黃色碎花棉布上衣和一條黑色長褲,布鞋前頭已經脫線,可以看見裏面的白色棉襪。
這過時的裝扮在繁華的馬路上顯得格格不入,路人偶爾朝她投去一兩眼鄙夷的目光。
黎楚楚淡定的把露出來的腳趾收回去,用袖子摸了把臉上的汗。順手把手裏那便當盒的壓扣扣緊。
穿越前誰還不是個體面人了?
就在剛剛,她發生了一場車禍,
……
劉家媳婦看着沈宴山像是沒聽見一樣進了屋,鼻子朝天哼了一下:真是個窩囊廢男的。要是放在她家,遇到這麼不守婦道的女人,非把黎楚楚抓起來毒打一頓不可。
這聲音讓黎楚楚聽得厭煩,毫不客氣地懟到:“人說話狗打岔,人家放屁你齜牙。又不是給你家的送飯,你在哪急眼個啥。”
劉家媳婦被懟地一愣,
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王嬸在旁邊笑得滿地找牙,平日裏沈家這個媳婦都是窩窩囊囊的樣,今天怎麼忽然張嘴了?
黎楚楚趕緊溜進屋。
屋子裏不大,被隔成了兩室,靠裏面的是沈宴山的臥室。
他精神衰弱,睡覺時不能有一點聲音。有時候還要帶着耳塞睡覺。
那木門稀疏虛掩着,被風吹開了一點。
黎楚楚無意間透過窄縫,好巧不巧看見沈宴山正在裏面換衣服。
屋子裏燈光昏暗,沈宴山的後背看不太清,反倒是牀上那明晃晃擺着的一百多塊手錶在暗室中熠熠生輝。
這年代手錶的做工居然出奇的精緻,那手錶的鏡面亮晶晶的,鋪在牀上,像是鋪了一牀面閃閃發光的寶石。
哇塞,這麼多手錶?
黎楚楚眼都看直了。
估摸着隨便一塊手錶在百貨大樓都是小几百塊錢。那這不就是行走的幾萬塊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