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港城都知,傅家話事人傅斂是出了名的溫良如月,謙謙君子。
唯獨溫寶珠能切身體會他光鮮外表下的卑劣與瘋狂。
無數個晝夜纏綿沉溺,她差點沉淪其中。
直到聽到他冷漠嗤笑:“你最大價值是同我睡,留個種。”
“我最中意你無依無靠,希望你也有自知之明。”
溫寶珠當即認清現實,轉頭就跟了另外一個男人。
訂婚宴當晚,保鏢包圍了整個宴會廳會場,忽然有人驚呼——新娘不見了。
酒店外。
深藍色跑車的引擎蓋上,印着女人的手印。
溫寶珠咬着牙,轉頭怒視身後的男人。
“傅先生,還請您自重。”
萬人之上的矜貴男人此時正俯身欺在她的耳垂,聲音艱澀失控:“你這麼想做豪門少太太,怎麼不同我早講?”
“溫寶珠,你這顆寶珠,只能屬於我。”
溫寶珠一字一頓:“傅先生,全港城最不缺豪門,我無依無靠,選誰都夠本。”
溫寶珠垂眼,手裏用力握着驗孕棒。
這樣的羞辱,讓她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只覺得難堪到了極點。
她其實應該哭一哭的,可惜她天生眼淚少,這種情況下也擠不出一點眼淚,只能表情麻木的站着,內心只剩無聲苦笑。
她的臉憋得通紅,可好半天,也不過是乾巴巴的憋出一句:“傅先生找我有事嗎?”
她知道自己沒骨氣。
那天,黎文舒在傅年的墓碑前已經說的很明白了:既然自己的母親收了那一筆錢,從此往後最基本的尊嚴、人格、甚至是生命,再也不是她自己當家做主。
傅斂長身玉立,高出溫寶珠一大截,她要是想跟他對視,得仰着腦袋。
可溫寶珠抬不起頭。
他擰開西服紐扣,直接坐在了沙發上,抬腕看一眼時間。
“今天傅家辦家宴,四十分鐘後出發。”
溫寶珠不明他話中意義,可姜姨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連忙催促:“溫小姐,你快去洗漱打扮一下。你可是傅二少太太,這樣出席家宴算甚麼樣子?”
還好姜姨提醒,溫寶珠纔想起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虛有其表的身份,得時刻拿出來撐場面、晃人眼。
傅斂屈尊降貴,親自過來接她去傅家,對她的態度卻始終疏離,絲毫不見一點夜晚的火熱。
他生而高貴,對任何人早已習慣俯瞰姿態,此時又抬眸瞟了一眼溫寶珠。
雖然無話,但神情中已有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