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拼命生下孩子那天,老公直接在染血的炕上扔下兩角錢。
“我媽說了,養一個丫頭片子,花不了多少錢。”
“合作社有工分,一天掙幾個工分就夠你們換糧食吃了。”
“再加上這兩角錢,夠你們娘倆生活一年了。”
我本以爲這是陸毅開的玩笑,可後來他真的沒再往家裏寄過一分錢。
望着餓的面黃肌瘦的孩子家裏空了的糧倉,我猶豫片刻,還是寫了封信寄出去:
“上次說的還作數嗎?我答應你。”
……
沈毅回家時,我正抱着孩子在供銷社買肉。
“能不能給我便宜一點?”
我拿出口袋裏的幾枚硬幣,數了數,還是不太夠。
工作人員無奈開口:“真的低不了了,我們這已經是按照最低價格來銷售了。”
“這最後一塊肉,如果你不買那我就先賣給別人了。”
後面排隊的人顯然也有些着急,不停催促着。
……
2
剛剛還臉帶笑意的沈毅突然變了臉色,唰的站起身來,椅子挪動的刺啦聲響徹在房間裏。
“宋婉,我說你剛剛怎麼坐在那一動不動的,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我走之前不是給你留了兩角錢嗎?這麼快你就花光了?”
“平常家裏幾分錢都夠花好長時間了,你這錢都花哪去了?”
“我在外面累死累活的,你在家一點都不知道節儉!”
“今天不說清以後別想再問我要錢!”
面對沈毅的質問,我認真解釋,
“孩子身體弱,平常容易生病。”
“家裏柴米油鹽都需要買。”
“女兒的衣服,鞋子也是一筆花銷,那兩角錢,根本就不夠用。”
如果不是我天天想辦法掙工分換糧食,恐怕我和女兒早就餓死了。
“而且現在離你上次留的錢都過了差不多一年了,家裏真的快揭不開鍋了……”
沈毅嘲諷的看着我:“現在的孩子哪有那麼脆弱,動不動就生病?”
“我小時候發熱受凍,捂一捂就行了,還不是好好長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