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給我把這個不知廉恥的逆女丟出姚家!”
姚青梨被幾個五大三粗的小廝直接扔出了姚家大門,瘦弱的身軀毫無防備地砸在地上。
抬頭,就看到父親姚鼎那陰怒的臉色。
她身子一抖,臉色慘白,“爹……你、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
“你還有臉問我!”姚鼎更怒了,“你個逆女,竟然與人私通,還生下野種!你怎麼敢!”
繼母高氏也是一臉不敢置信:“怪不得這些年來,梨兒你一直推三阻四不願嫁人……原來,是因爲你在外面勾搭了人!咱們姚家,怎麼出了你這種不知羞恥的女人啊?”
字字句句猶如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姚青梨的腦海裏,驚得她兩眼發黑。
原來,他們全都知道了……
可是,她也是受害者啊。
姚青梨抖着脣爬起:“爹,我可以解釋,我……”
“還有甚麼好解釋的?”
姚鼎粗暴的抓過身後一個瘦小的小男娃,爆喝一聲:“這就是你生的野種!”
“要不是秋雲這刁奴每月出京探望,我們還發現不了他!你不但與人私通,還把這骯髒的孽種生下來,藏起來。姚青梨,你真是好的很啊!”
那孩子穿着粗布麻衣,凍得通紅的小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
但他沒有哭,只是錘着小手打在姚鼎胳膊上:“壞人,不許欺負孃親!”
……
外面難聽的謾罵聲不斷灌入耳中,姚青梨小臉一冷,起身下牀……
“小姐她還在暈迷……大夫,至少等她醒過來吧……”丫鬟夏兒聲音哽咽。
昨晚,她們找到小姐的時候小姐已經失去了意識,她們只得揹着小姐敲開這所醫館的門。
醫館見到傷者,二話不說就給小姐醫治了,並把小姐安置在醫館後院。
可今天……
“別廢話!趕緊給我滾!還是說,你們就是喜歡被人扔出去?”大夫冷笑。
這時,吱呀一聲,掉漆的雕花木門打開,一名貌美女子站在門口。
白色撒小藍花的交領襦裙,烏黑的長髮隨意披散在肩上,小巧而蒼白的鵝蛋臉冷沉如冰。
“你——”大夫一怔,立刻就反應過來了,這就是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他正要開口趕人,不想,姚青梨冰冷銳利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掃,他便打了個顫,所有叫罵全卡在喉嚨裏。
“小姐,你醒了。”夏兒紅着眼圈,跑上走廊。
“夏兒,我們走。”姚青梨只冷冷地道。
“可是……你的傷……”夏兒抬頭,只見姚青梨額頭包着的紗布已經滲出血水來了。
“不要緊,死不了人,走吧。”
姚青梨扶着夏兒的手一步步走下臺階,大夫看着她們的背影呸了幾聲:“不要臉。”
……
周圍的百姓像見鬼似的看着姚青梨,全都驚呆了!
作爲女兒,姚青梨不但頂撞姚鼎這個父親,竟然還張口辱罵,簡直是大逆不道!
“你……”姚鼎也是懵了,惱羞成怒:“你竟敢——”
“我哪裏說錯了?”
姚青梨盯着他,字字珠璣:“當年你一無所有,連個進士都考不中,若非我娘願意嫁你這窮書生,你有今日?若非我外祖父給你本錢掙家產,再舉薦你爲官,一步步地扶持你,你能有現在這大房大院地住着?嬌妻美妾地摟着?奴僕遍地地使喚着?”
周圍的百姓聞言,個個驚異地看着姚鼎,竟然還有這種事?
一直以來,他們只知道,這姚家是高門大戶,姚尚書是位高權重的正二品朝廷重臣,貴不可言的名門家主。
哪裏想到,他以前不過是個窮書生,連進士都考不中!
之所以發家了,那是因爲喫軟飯!
而這個對他恩重如山的千金貴女,竟然就是姚青梨的生母?
“現在好了,把你扶起來了,功成名就了。我娘卻莫名其妙地死了!而我,也在一夜之間身敗名裂。”姚青梨目含深意地看着他。
感受到投射到他身上,那帶着鄙視和探究的目光,姚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中憋了一股惱火。
“你這個逆女,你甚麼意思?!我從未忘記過我深愛的髮妻。喬氏最是個賢良守禮之人,而你……身爲她的女兒,卻自甘墮落!做盡她所憎惡之事!若她還活着,昨晚早把你沉塘!”
高氏紅着眼圈上前,“昨天得知你未婚生子,族人們都叫着把你沉塘,但老爺到底念着去世的姐姐……留你一命。”
圍觀的人連連點頭:“的確,姚尚書已經夠仁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