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紫煙靜坐牀沿,一襲大紅嫁衣襯得肌膚如雪。燭火搖曳中,她望着銅鏡中的自己——眉目如畫,卻透着一股子倔強。髮間的金釵已被蕭絕取下,青絲如瀑垂落肩頭,倒添了幾分女兒家的柔美。
“王妃,該喝合巹酒了。”門外,丫鬟的聲音小心翼翼。
蘇紫煙輕輕撫摸胸前的玉佩,母親臨終前的話語猶在耳畔:“煙兒,無論何時,都要護住這玉佩,它是你身份的憑證......”
“進來吧。”她收斂心神,淡淡道。
門被輕輕推開,兩個身着粉色襦裙的丫鬟端着托盤走進來。盤中擺着兩盞合巹酒,酒香四溢。走在前面的是個圓臉丫鬟,見蘇紫煙已起身,忙笑着上前:“王妃,奴婢綠柳,這是翠兒姐姐特意囑咐奴婢們伺候您的。”
蘇紫煙微微頷首,目光卻落在綠柳身後那名丫鬟身上。她身形纖細,眉目間透着精明,雖低着頭,卻總感覺在暗中打量自己。
“這是......”蘇紫煙不動聲色地問。
“奴婢紅桃,也是來伺候王妃的。”那丫鬟福了福身,聲音柔柔的,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蕭絕掀簾而入時,蘇紫煙正端起酒杯細細打量。他今日換了一身墨色錦袍,少了白日裏的凌厲,卻多了幾分貴氣。只是那左腿似乎仍有些不適,行走間微微跛行,卻掩不住他渾身散發的氣勢。
“王爺。”兩名丫鬟齊齊行禮,綠柳更是識趣地退到一旁。
蕭絕目光落在蘇紫煙手中的酒杯上,脣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怎麼,王妃不敢喝?”
蘇紫煙抬眸,直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王爺不也一樣?”她輕聲道,“傳聞攝政王不近女色,厭惡婚宴,今日卻這般積極,倒讓民女好奇。”
房間內氣氛驟然凝固。綠柳和紅桃識趣地退到角落,低着頭,彷彿不存在一般。
蕭絕緩步走近,玄色衣袍拂過地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他接過蘇紫煙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隨後將另一杯遞到她脣邊:“喝,還是不喝?”
蘇紫煙盯着那杯中琥珀色的液體,心中警惕。太醫院慘案、太后賜婚、王爺中毒......這一切都透着詭異。這合巹酒中,誰知道有沒有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