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慶的婚房中,林雨晗心情沉重地坐在婚牀上。
今晚,是她的新婚夜,代替姐姐嫁給一個被大火燒燬的殘疾人,據說對方嚴重地連生活都不能自理……
一陣響動,林雨晗瞅着按下的門把,緊張地盯着即將入門的人。
當臥室大門被推開的那一剎……
“啊!”
一聲刺耳的尖銳叫聲,帶着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在封家的整個別墅裏震顫傳播。
林雨晗驚恐地起身,看着來人那張恐怖的臉。
那已經不能算是一張人臉了!縱橫交錯的疤痕將五官扭曲,面目猙獰到讓人不敢直視。
雖然說林雨晗在來封家的路上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正見到那可怖的面龐時,她還是嚇得驚慌失措。
“怎麼,你害怕了?”來人的聲音蒼老而嘶啞。
女人的反應讓男人更爲鄙夷:就這點膽子,還敢嫁進封家?
還嫌給女人的驚嚇不夠似的,男人大步朝林雨晗走去,半躬着身體逼近林雨晗,並舉起了那隻如鷹爪般鬼冽的手:“雨晗,別害怕……來,讓我抱抱!”
看到一條條如蜈蚣般縱橫交錯佈滿疤痕的手,雨晗驚惶萬狀的後退着:“你別過來,別過來!”
那是人的一種本能恐懼,雨晗真的無法做到冷靜的直面。
真的是太恐怖了。鬼厲如殭屍魔獸一樣,而且還是在她眼前真實存在的,活生生能說能動的。
……
封立元頓了頓,喘換了一口氣:“老金,你去把澤宇叫過來,我要好好說說他。”
不等老金出去叫人,醫療室的大門率先被推開。
封澤宇徑直朝牀上的人走過去,緩身蹲下,小心翼翼的將一隻手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那是一隻疤痕滿布,且被燒得畸形的手。無法握緊,亦無法伸展。
沿着那隻僵硬的手向上,是一張被大火燒得面目全非的臉:縱橫交錯的疤痕,幾乎把男人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將原來那張俊雅的臉龐毀得一乾二淨。
明明是一張面目猙獰的臉,可落在封澤宇的眼裏,依舊俊朗,依舊慈愛。
這是他的大哥,肯爲他犧牲生命的大哥!雖被救援隊救回了一條命,卻落下一具面目全非的軀體!
封澤宇哪還見先前的冷厲,眸中滿是溫柔地開口:“哥,我已經聽你的話乖乖娶親,接下來你的植皮手術是不是也應該提上日程了?我這身皮膚可天天爲你保養着呢!”
這是封澤宇大半個月來一直重複着的話題,這也是他答應大哥娶親的原因。
“你還好意思說!”封立元轉移話題,“當初你要用我的名義徵婚也就罷了,現在有心地純淨的姑娘不介意我這個廢人嫁進來,你爲甚麼要這麼嚇她?”
心地純淨?呵,圖封家的錢財纔是真吧!
封澤宇絕對不會相信有甚麼女人不圖財不圖權,心甘情願嫁給一個被大火毀了的人。
“知道了。”
聽到弟弟那敷衍的回覆,封立元嘆息一聲。
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時日無多,但是弟弟澤宇眼眸中的仇恨卻是與日俱增,他怕自己死後,封澤宇會徹底被仇恨吞噬。
……
春、春心蕩漾?自己哪裏盪漾了?
林雨晗瞬間被男人的話氣得無言以對:不就是想看看他究竟長甚麼樣子嗎!這男人怎麼自傲又自戀!
隨着話聲,當男人轉過頭來時,雨晗神情一滯,連呼吸也在不經意間慢了半拍。
男人有着一張剛毅帥氣的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
清冽的薄脣,輪廓線極好;高挺的鼻樑,滿是霸氣的聳着;劍眉星目……無一不是上帝完美的藝術品。
即便是冷酷下的俊臉,也透着張力十足的性感。
好吧,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真的很帥,是有自傲和自戀的資本!只是可惜這張嘴,太臭了點。
見這對新婚小夫妻一早就槓上了,莫管家連忙上前來打圓場。
“太太,這位是封家二少爺,封澤宇。”莫管家不敢多說其它,因爲他已經接受到對方那凌厲的警告目光。
果真是他啊,那個被封立元一直保護得很好的弟弟封澤宇!
只是自己好歹是他的嫂子,他連招呼都不打一聲也就算了,竟然還敢說她春心蕩漾?
真是太沒禮貌了,一看就是被哥哥給寵壞了!
“太太,這是您的早餐,”安嬸把雨晗的早餐送到餐桌上,見到對方徑自端着托盤走進廚房,忍不住問,“太太 ,您爲甚麼不在這喫?”
安嬸想讓這對小夫妻好好培養感情。
林雨晗瞟了餐桌上的男人一眼,冷哼一聲:“我不想跟沒禮貌的人一起喫早餐,倒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