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五個月,這是柳未眠第一次獨自來做孕檢。
秦見川向來陪着她,唯獨這次。
檢查結果一切正常,她低頭給他發消息:“寶寶很平安。”
剛按下發送,一抬頭,看見秦見川步履匆忙地從走廊另一頭經過。
“見川!”她喊了一聲。
可他像沒聽見,徑直走向住院部。
柳未眠下意識跟了上去。
高級VIP病房外,門虛掩着。
她停住腳步,從門縫中看見秦見川俯身,輕輕親吻牀上女子的額頭。
那一刻,她的心跳彷彿驟停。
他身旁的朋友輕笑一聲:“老秦,每次一有她可能要醒的消息,你丟下一切就衝過來。柳未眠跟你這麼久,你還放不下柳月柔?”
秦見川的聲音淡漠又隨意:“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她長得像月柔,我怎麼會追她。”
柳未眠渾身一顫,扶住牆纔沒跌倒。
柳月柔……她同父異母的姐姐。
那個從小欺負她、帶頭霸凌她,最終氣死她母親的女人。
……
簽證只需十五天。
之後,她將徹底離開這裏,永遠不再回頭。
柳未眠近乎一夜未閉眼。
直到天亮她才昏沉睡去,又在不久後被喧囂聲驚醒。
她在二樓欄杆處,看見她的丈夫此刻正將她名義上的姐姐柳月柔從沙發抱上輪椅。
柳月柔的視線恰好和柳未眠對上,她極輕地用脣心蹭過秦見川的臉,這纔像突然發現柳未眠似的。
“未眠,你醒啦,好久不見呀。”
秦見川這才注意到柳未眠。
他眼中閃過一絲不自在,轉瞬便頗爲自然地直起來身,將下樓的柳未眠牽過來。
“月柔她剛甦醒,這段時間會在我們家裏療養,畢竟她當時是爲了我出的車禍。”
“醫生說換成她喜歡的佈置更有益於她心情恢復,所以重新裝修了一下。”
柳未眠將手抽出來,自顧自的環顧了一圈。
家裏原本熟悉的環境全部變得面目全非。
角落躺着被連根拔起的百合,那是秦見川握着她手種下的“百年好合”。
原本擺在客廳的雕塑也被推翻,那是她手上佈滿劃痕後送給秦見川的第一份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