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福!永福!別睡了!快起來!我給你撿了個老婆!”
“毛子家的漂亮妹子!你肯定喜歡!”
耳邊熟悉的呼喊聲像是悶雷一樣在腦海裏炸響。
趙永福只覺得眼皮像是被膠水糊住了,怎麼掙扎都睜不開。
可那聲音,他太熟悉了,正是他早已葬身黃土的嫂子,王慧玲!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還能聽見嫂子的聲音?
猛然睜眼,眼前的一切讓趙永福如遭雷擊。
牆壁上那本發黃的日曆,屋頂上的破洞,還有那股發黴的潮氣,甚至連破屋角落裏那隻歪着脖子的老椅子,都一模一樣!
這是......他曾無數次夢中回望的那個家!
我沒死?我重生了?!
他猛地起身,眼睛死死盯着日曆,一九六一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趙永福心臟猛地一抽,正是那場三年大災荒的最後一年,也是他命運徹底崩塌的那一年!
因爲這次三年災荒,他不僅永遠失去了自己的親哥哥,而且就連這間小破屋都被大伯二伯他們奪走了。
趙永福那漂亮的嫂子爲了給他減輕壓力,竟然主動被狠心的大伯賣到了隔壁村。
等再有嫂子消息傳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她懸樑自盡之時了。
……
炕頭上,兩人如****般沉淪於這一刻的情緒中。
趙永福的雙手也開始不安分地遊走,而王慧敏也沒有再拒絕。
其實她也不過比趙永福大兩歲,當初嫁進來才三個月,丈夫便橫死意外。
她本就是個情竇未開的姑娘,怎能沒有情感需求?
不知過了多久,脣分時,王慧敏的臉早已紅得彷彿熟透的蘋果。
激情過後,屋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炕邊兩人誰也不知如何開口。
“嫂子......那個......對不起......”趙永福嗓音低沉,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
“你收拾一下,下午還是看看那個毛妹吧,我都答應人家了。”王慧敏輕聲說道,沒有接他的情話,只是平靜轉開了話題。
趙永福這纔回過神來,想起王慧敏一開始確實在喊,說給他撿了個毛子老婆。
“嫂子,要不還是算了吧,咱倆把日子過好,比啥都強。”他說得認真。
“我已經答應了人家,總不能言而無信。而且那姑娘看起來也挺可憐的。”王慧敏目光有些複雜,聲音也柔了幾分。
趙永福沉默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他知道,那毛妹能從北方一路逃荒到這兒,必然吃了太多苦,上輩子也是因爲他那一時逃避,才讓這一切走向崩塌。
重活一世,這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悲劇重演。
從屋裏出來時,王慧敏深吸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