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躺在病牀上,右腿打着厚重的石膏,動彈不得。
門外傳來護士的議論聲。
“這病人真倒黴,這兩年,每次有重要演出,就出各種問題。”
“可不是,好幾次都一身血地被抬進來,我都認識她了。”
“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故意的?”
沈清的心猛地一沉。
她撐起身體,抓過一旁的柺杖,忍着腿部的劇痛,一步步挪到門口。
走廊盡頭的拐角處,站着兩個她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是傅西洲和夏瑤瑤。
夏瑤瑤的聲音帶着哭腔:“傅老師,如果不是爲了我......清姐就不會受那麼多傷了。”
傅西洲溫和的聲音響起:“瑤瑤,你不用苛責自己。”
“你太善良了,這是我要做的,和你沒有關係。”
“兩年前舞團考覈,她比你高了17分。”
“身爲前輩,不照顧你愛護你也罷了,還要用這種行爲故意刺激你,我看不下去。”
“你那天晚上哭得那麼厲害,我怎麼可能坐視不管?”
……
幾天後,沈清拄着柺杖回了劇院。
剛走進休息室,就聽到裏面傳來夏瑤瑤和幾位舞蹈演員的談笑聲。
“清姐命真好,受了那麼多次傷,這會兒跳不動了,馬上又要嫁入豪門當闊太太了。”
“好甚麼好?明眼人都知道傅老師喜歡的人根本不是她!”
一個女孩推了推夏瑤瑤:“瑤瑤,他們都要舉辦婚禮了,你可怎麼辦啊?”
夏瑤瑤神情低落,甚至有些哽咽:
“我怎麼能跟清姐比呢?她和傅老師是青梅竹馬,她媽媽是咱們劇院上一輩的臺柱,她父親也對傅家有天大的恩情,我算甚麼?”
“她一句話就能把我趕出劇團,我哪敢有甚麼想法呢?”
話音剛落,立刻有人接腔,語氣裏滿是嘲諷。
“甚麼臺柱,那都是舊時代的說法!她媽都退休了,隔三差五就回劇院一趟,還要對我們指手畫腳,咱們這兒誰不是科班出身,輪得到她指指點點,真把自己當甚麼了?”
沈清的血一下子衝到了頭頂。
說她可以,但不能侮辱她的母親!
她推開門,冷冷盯着那幾個嚼舌根的人。
“有閒心背後嚼舌根,不如好好提升自己的專業素養,免得考覈不通過被清退!”
休息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