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歆用被子蓋住滿身斑駁的傷痕,將頭埋在枕頭裏,一言不發。
一個文件袋被丟在了她的身上,伴隨着顧澤清冷漠的聲音。
“詩怡已經醒了,我要娶她,這是機票,你明天飛米蘭。”
付歆不顧身體的疼痛,猛然起身:“你要趕我走?”
“對,詩怡剛恢復,你留下來會刺激到她,你走了,她才能安心。”顧澤清無所謂的態度彷彿在處理一隻小貓小狗。
詩怡,又是詩怡!
“我不走!”付歆拒絕,“憑甚麼?”
憑甚麼陸詩怡醒了,就要趕她走,她明明甚麼都沒做!
他的未婚妻被人強暴和她有甚麼關係,她只是剛好出現在現場,怎麼就成了始作俑者?
陸詩怡受了刺激,自S昏迷不醒,憑甚麼她要被顧澤清囚禁起來百般折辱?
“憑甚麼?”男人捏住她的下巴,低沉的聲音帶着一絲危險。
付歆被迫跟他對視,將男人臉上的恨意盡收眼底。
“這是你欠她的!”
男人說完,猛然甩開了她,彷彿她是甚麼髒東西一般。
付歆摔倒在地,頭部重重的撞在櫃子上,發出一聲悶響,一條血跡順着她的額角蜿蜒滑落。
……
醫院裏。
付歆顫抖着手掀開了白布,父親雙目緊閉,骨瘦如柴。
“爸?”她試探性的開口,“你快起來,你在跟我開玩笑對不對?”
沒有人回應她,病房裏一片死寂。
“付小姐,人死不能復生,請節哀。”醫護人員上前勸慰。
說完,上前想要推走付盛的屍體。
“不!”付歆瞬間崩潰,趴在父親身上失聲痛哭,“爸,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是阿歆啊!”
可無論她怎麼呼喚,也喚不迴天人永隔的父親。
父親最終還是被拉走了。
付歆站在走廊裏,萬念俱灰。
她找到主治醫師,詢問父親去世的原因。
醫生不解:“不是你們家屬要求停止治療嗎?”
“怎麼可能?”付歆懷疑自己聽錯了。
醫生見狀,拿出放棄同意書:“你看這個。”
付歆接過,瞬間被上面筆力遒勁的字刺痛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