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國慶機場大廳人聲鼎沸,我拎着三個沉重行李箱狂奔。
百米外,爸媽和姐姐顧婉正在候機室等着。
我又記錯了集合時間,讓他們等了四十分鐘。
從小到大,我的記憶總是會出現斷檔,爸媽總笑着說我記性差。
可候機室拐角媽媽慌亂的聲音瞬間釘住我:
“剛纔清除她記憶時,系統好像卡了一下!”
“我真怕她這次突然醒過神來,追問我們爲甚麼非要換機票。”
爸爸不耐道:“怕甚麼?她記性不好自己都知道,不改飛機時間換票,怎麼讓她把靠窗位置讓給婉婉?”
大腦轟然炸響,行李箱砸在地上。
那些模糊的回憶、莫名的愧疚,原來都是他們用記憶清除系統僞造的騙局!
我以爲的溫暖家,不過是偏袒姐姐的牢籠。
可當我這個累贅真正離開這個家,她們怎麼趴在地上泣不成聲?
......
明明累的大汗淋漓,可聽到爸媽的話,整個人卻好像掉進了冰窟裏,冷的發抖。
……
2
下飛機時,潮熱的風裹着熱浪撲在臉上。
我拎着三個行李箱的手指已經勒出了紅痕,指節泛白。
爸媽突然停下腳步回頭,語氣帶着熟稔的安排:
“瑤瑤,把行李都拎着吧,姐姐從小體質弱,這麼熱的天別中暑了。”
我抬手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眼前已經有些發花。
全家最怕熱的人明明是我。
媽媽瞥見我蒼白的臉,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語氣軟了些:
“怎麼臉這麼白?是不是累着了?累了就說,別硬撐着,讓你爸幫你拎一個。”
我望着姐姐顧婉蹦蹦跳跳走在前面的背影,喉間發澀得發疼。
去年她非要我的臥室當畫室,我抵死不肯,媽媽把我推出門讓我冷靜反省。
四十度的太陽曬了我五個小時。
後來那段記憶被清掉了,留下一熱就頭暈的毛病。
走了沒幾步,爸爸回頭看到我汗溼的劉海貼在額頭上,急忙從包裏摸出片冰涼貼遞過來。
指尖碰到我滾燙的皮膚時,他明顯頓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