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佳奕從暈迷中醒來,滿眼除了雪白還是雪白,模糊了她的眼。
時佳奕帶着朦朧的淚眼抬頭看着靈堂正中擺放着的那張風華正茂的照片,此刻在屋內明亮的燈光照耀下顧長哲似乎還在對着她淺笑。
想到自己一直暗戀顧長哲,好不容易纔得以和顧長哲訂婚,可不知甚麼原因,他竟然會莫名其妙的從高樓上摔下來,顧長哲素來是個謹慎的人,會發生這樣的意外衆人十分意外。
想到這些,時佳奕瘋狂地掙脫開了旁邊幾名保鏢的禁錮,撲向了顧長哲的棺材,低聲喃喃道:“長哲,對不起,是我害死你的。”
時佳奕心中想起了那個在她身邊纏繞多年的事情。
自從母親莫名其妙的死了之後,就開始有人傳言她的命硬的很,上克父母,下克子女,真可謂是天煞孤星。
她從來不迷信,自然不願意相信這些。
可現在……
顧長哲的死,她又能怎麼解釋?
這時候,她聽見了一個哭聲,一個可憐兮兮的小男孩坐在一旁大聲的哭泣着。
看到這個無辜的小男孩,不知甚麼緣故,她想起自己曾經因爲母親的死。
一個人離開了家,想要去僕人口中的那個所謂“天堂”的地方。
可是,她怎麼找也找不到,只能在路邊哭泣。
後來,遇見了還是小孩子的顧長哲。
“你爲甚麼哭?”小顧長哲冷冷的問道。
……
“你就放心吧,沒人會知道的,媽,你說她知道害死她的未婚夫是被我們害死的,她會不會瘋了?”說着,慕語晨不自覺地笑出聲來,繼續嘲諷道。“媽,你說她是不是傻。”
慕曉欣的臉上也十分得意,但仍有隱憂,“語晨,你說你這麼做,會不會有些打草驚蛇了,讓她懷疑甚麼。畢竟她纔是恆時集團真正的千金大小姐。”
“你可別忘了,只要她知道了咱們做的事,可不會放過我們,不能對她仁慈了,我們不如先下手爲強,我已經買通人讓她被當街打死。”
慕語晨的聲音極爲大聲,顯然並沒有將外面的人放在眼中。
門外,時佳奕暗中垂下了眼瞼。
原來一切都是他們策劃的。
她低頭看了看樓下依舊忙碌的傭人,苦笑了一聲,頓時明白了過來。
若非是默許了這一切,又怎麼不會有人質疑呢?顯然屋內的母女兩人已經掌控了整個時家,而自己不過是多餘的那個罷了。
想到自從母親死後,因爲慕曉欣多次前來看望自己並且表示會代替母親好好照顧自己,對自己也十分的寵愛,她纔會同意父親時高揚娶了這個女人。
而自己因爲慕曉欣對自己的寵愛反駁了劉媽私下勸說自己小心慕曉欣居心叵測的話語,並且刁蠻任性地否認了所有人對她們母女的質疑。
“本以爲她已經無依無靠了,沒想到這個狐狸精竟然有這個手段勾引到了顧長哲,有了顧長哲的寵愛,她很快就能翻身了,我得不到的東西她也沒資格得到。”慕語晨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是當然了,這世間最好的東西都應該屬於我的女兒”
“就憑她那手藝還打算做喫的?真不自量力,還是我親手給她做了東西讓她帶去,媽,你記得她那天她對我千恩萬謝的樣子嗎?她還以爲我們是爲了她好,真白~癡,她根本沒有想到,我們在那喫的東西里下了足夠讓他陷入昏迷的藥,等他吃了東西昏迷之後,在偷偷買通了他的助理,進入他的辦公室,把他給推下去的,哈哈哈,可是這個真~相永遠沒有人會知道,人們只會知道,顧長哲的死,是時佳奕造成的!”
“你說時佳奕那個小賤人會不會想到她母親是被你活活給氣死的啊?不過,此刻她應該還沒能夠從顧家的靈堂脫身吧。”這時,屋內突然傳出了一道尖銳的聲音。
而這話,卻是讓本想轉身離開的時佳奕頓住了腳步。
……
見慕曉欣如此坦誠地承認了一切,卻絲毫沒有半分羞愧的模樣,說不清一時間是憤怒還是怨恨,時佳奕猛地撲上前去,和慕曉欣扭打起來。
慕曉欣沒有想到時佳奕會有如此舉動,一時也沒有躲避開來,被慕曉欣手中之物砸了個正着,喫痛的尖叫出聲:“啊。你個瘋子。”
“沒錯,我就是瘋子。在得知你們算計我,害死我母親和長哲的那一刻,我就已經瘋了。”時佳奕的情緒極爲激動,不斷地用手上的東西砸嚮慕曉欣。
看着自己母親受難,慕語晨迅速地看向桌上,順勢拿起桌上放着的水晶菸灰缸砸向時佳奕。
僅僅是砸中的那一瞬間,時佳奕的額頭便不斷地沁出鮮血來,很快,時佳奕意識模糊,身體沉重地倒了下來。
在時佳奕意識後清醒的最後一刻,聽到了慕語晨慌張的聲音。“媽。好多血啊,她死了,我不會坐牢吧?媽,我不想坐牢。”
在意識模糊中,時佳奕的腦海裏只有對於眼前惺惺作態兩人的憤恨,復仇的想法縈繞在她的腦海中。
我不能死,我還要報仇,不能讓這對母女的奸計得逞。
待到時佳奕再次清醒過來,卻是發現自己置身於自己柔軟的大牀上。
屋內還是保持着她喜歡的粉色公主屋模樣,時佳奕仔細地觀察着四周。
時佳奕感覺頭部嗡嗡作響,強烈的疼痛感讓她有些難以忍受。
很快,她想起了其中的異樣。
因爲早在三年前,在慕語晨來到時家的那天起,因爲父親的一句話,她便寬容地將自己的房間讓給了慕語晨,而自己的房間早就已經被慕語晨改變成了她喜歡的模樣。
看着眼前顯然是過去模樣的房間,時佳奕心中忐忑不安,腦海中凌亂的回放着一幅又一幅畫面,她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甚麼。
這時,房門被打開,從屋外走進來了一個人,是從小照顧她的劉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