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去取婚前體檢報告那天,梁望舒被院長千金叫走。
“他如果不做手術,會逐漸失明。”葉詩文對她說道:“但國內能保他下手術檯的,只有我爸。”
梁望舒看着診斷書,顫抖地比劃手語:“請您一定要幫幫即明,他才當上機長......”
“梁小姐。”葉詩文輕聲打斷,“你打字吧,我看不懂手語。”
她一愣,慌忙地在手機重打一遍遞過去。
葉詩文垂眸看完,語氣淡淡:“說實話,即明跟你結婚,不過是爲了報恩。”
“他心裏的人是我。你可以挾恩圖報,我又憑甚麼爲了你救他?”
她聲音溫柔,卻字字帶刺。
梁望舒臉色驟然蒼白,指尖懸在屏幕上,半晌沒能摁出一個字。
屋內一片寂靜。
葉詩文的手機忽然震動,屏幕亮起,她跟周即明的合照赫然映入梁望舒眼底。
照片中,他神情嚴肅,制服筆挺,眼底卻帶着一絲笑意,葉詩文挽着他的胳膊,笑容明媚的比了顆心。
看到照片剎那,心彷彿被針刺了似的疼。
這麼多年,梁望舒跟他唯一的照片,還是過去機組的大合照。
……
2
“怎麼了?”葉詩文也順着他的目光看去。
“沒事。”周即明淡淡收回目光,“看錯了,還以爲望舒來了。”
“看在花夠多的份上,我原諒你了,不過,你給梁望舒送過嗎?”
周即明聞言頓了頓,坦誠地說:“沒有,她應該不喜歡花。”
他從未給過,又怎麼會知道她不喜歡?
躲在樓道的梁望舒自嘲地勾起脣角。
門外,護士們也看到了辦公室的鮮花,八卦道。
“周機長一副高冷冰山的模樣,結果天天來找葉醫生。”
“上次葉醫生幫周機長包紮傷口,結果麻藥沒了!他青筋都鼓起了,還安慰葉醫生別怕。”
聽着她們的話,梁望舒心如刀絞,手指顫抖。
“男才女貌,跟偶像劇一樣。”一個小護士突然嘆了口氣:“就是聽說,周機長還有個大恩人,仗着對他有恩,硬要他娶她!”
“我聽說過!不僅是個孤兒,還是個啞巴,平時不上班,全靠周機長養着。”
“沒爹媽的人,難怪行事不要臉!活該她說不了話!”
字字句句像一把把尖刀,將她千刀萬剮,可她甚麼都反駁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