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的丈夫季崢,是全網最紅的大學物理老師。
今天是教師節,他要在直播間繼續上演“愛妻”戲碼。
他舉起康乃馨胸針,鏡頭下,鍍金花瓣的光澤十分詭異。
他不知道,我早就發現這枚胸針上帶有慢性毒素。
他更不知道,保險櫃裏那兩份死亡理賠單的複印件,正躺在我包裏。
......
教師節前夜,丈夫季崢在盡心調試直播設備。
他轉過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睛含着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笙笙,過來。”
我順從地走過去,他從背後擁住我,下巴擱在我的肩窩。
對着鏡頭前的手機屏幕,調整出一個完美的擁抱姿勢。
“明天教師節,我要讓全網都羨慕你。”
這時,婆婆張翠芬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湯藥走過來。
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一聲刺耳的悶響。
……
2
第二天,門鈴不合時宜地響了。
我打開門,是季崢的白月光張曉。
她曾是季崢的實驗員,四年前突然出國深造。
三個月前從國外回來後,便以季崢實驗員的身份出現。
她穿着一條纖塵不染的白裙子,像一朵盛開在沼澤邊的純潔花朵。
與我這一身因乏力而顯得鬆垮的家居服,形成刺眼的對比。
“林笙姐,我來給季老師送點教學材料。”
她笑着,眼神卻在我臉上逡巡,帶着毫不掩飾的審視和得意。
不等我開口,婆婆張翠芬已經從廚房衝了出來,臉上堆滿了笑。
“哎呀,是小蘇啊!快進來坐,外面熱。”
她熱情地拉過張曉的手,親熱得像是對待失散多年的親女兒。
張曉順勢抬起手腕,一根和季崢同款的紅黑編織手鍊,就這麼明晃晃地撞進我的眼睛。
那是我親手爲季崢編的,他說過,這是我們愛情的信物。
“你看看你,氣色多好,又精神又能幹,這纔是能幫襯男人的好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