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宴北,如果有來生,我不要再喜歡你了……”
風聲呼嘯,紀清讓閉上眼睛,墜入黑暗。
但再次睜開眼。
是熟悉的房間、陳設,以及那份……熟悉的鑑定報告。
上天有眼,竟然讓她真的有了重來一次的機會。
看着紀宴北那張熟悉的臉孔,她再沒有了那份悸動。
她毫不留戀的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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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讓站在樓頂邊緣,寒風呼嘯着灌入她寬大的病號服。身後護士的議論聲清晰地傳入耳中。
“誒,你聽說了嗎?748那個病房的病人,據說是被自己親哥哥送來的。”
“哎呀都傳遍了,聽說是因爲不尊敬她未來嫂子。所以就把人送精神病院來了。”
“哪還是未來嫂子啊。就今天的婚禮,馬上就名正言順了!”
紀清讓站在樓頂邊緣,寒風呼嘯着灌入她寬大的病號服。身後護士的議論聲清晰地傳入耳中。
她嘴角扯出一個慘淡的笑容,淚水模糊了視線。
三年了,被關在這個人間地獄整整三年。
……
紀清讓掛斷電話,撐着身體走到衛生間,抬眼望向鏡子時,呼吸驟然凝滯。
鏡中倒映着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前世的她被關進精神病院,被折磨得形銷骨立,不成人樣。但鏡子裏的紀清讓,仍然是一副明豔動人,金尊玉貴的模樣。
她不由得抬手撫上臉頰,觸手是一片細膩。
瓷白的肌膚泛着珍珠般瑩潤的光澤,精心養護的長髮如綢緞垂落。
沒有猙獰的針孔和淤痕。
沒有蒼白的皮膚和嘶吼。
只有那雙眼睛,猶如燃盡的灰燼,一片灰敗,昭示着她曾經歷過的一切。
紀清讓輕輕推開房門,走廊上一片寂靜,隱隱約約的交談聲從樓下傳來。
她的腳步放到最輕,走到樓梯口,在看清一樓的場景後,細長的手指死死扣住樓梯扶手,指節泛白。
客廳裏,紀宴北正和謝予霜並肩坐在沙發上,兩人面前攤開着婚禮策劃書,偶爾低聲交談,姿態親密。暖色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籠罩在他們身上,襯得他們猶如一對璧人。
可這畫面落在紀清讓眼裏,卻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着她的神經。
她似乎又聽見了‘滋啦’的電流聲。
“電擊治療是爲了矯正你的錯誤認知。”
“紀先生吩咐過,要讓你好好反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