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許廷深按照洛欣染的口味,做好了六菜一湯。
晚上七點,許廷深放好了洗澡水,並在一旁擺好了洛欣染鍾愛的玫瑰和香薰。
晚上八點,許廷深在玄關處擺放好了洛欣染的拖鞋。
晚上九點,大門被洛欣染推開,他迎上前,一邊接過她的外套,一邊將拖鞋擺到她面前放好,將外套掛在一旁的衣櫃裏後,又開口詢問她是先洗澡還是先喫飯。
她一邊看着手機一邊隨意開口,“先洗澡。”
牆上掛鐘的時針轉了半圈,洛欣染穿着浴袍邊擦着頭從浴室裏走了出來,一旁的許廷深連忙遞上睡衣,趁着她換衣服的功夫,又去廚房把剛熱好的飯菜端了出來。
對於他做的這一切,洛欣染早已習慣了,她今天心情很好,一直看着手機,似乎在和誰聊着天。
他擺放碗筷時從她身邊經過,微微看到她亮起的手機屏幕,界面最上面備註爲“安懷彥”的兩個字赫然闖入他的眼睛。
他淡淡挪開目光,轉身去了廚房,兜裏的手機突然響起。
許廷深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出洛母兩個字。
接通的一瞬間,洛母的聲音就從那邊傳來。
“廷深,你真的要和欣染離婚嗎?”
許廷深看着窗外,壁燈下一簇曇花悄然綻放。
過了許久,才輕聲開口道:“伯母,您是知道的,我和她在一起只是因爲那份契約,現在契約已經到期,而且安懷彥也離婚回國,她近來很開心,也不再需要我了。”
那頭的洛母長長嘆了一口氣,話裏滿是惋惜。
……
“你在跟誰打電話?”
見許廷深久久沒有出來,洛欣染起身來廚房找他,卻看見他站在那裏盯着手機發呆。
他這纔回過神,平靜道,“沒誰。”
夜深人靜,聽着旁邊洛欣染淺淺的呼吸聲,許廷深睜着雙眼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第二天清晨,看着眼前的西餐,洛欣染不由得蹙起了眉。
“你知道我不愛喫西餐,今天怎麼做起了這些?”
他垂眸拿着餐叉插起一塊牛排放進嘴裏,細嚼慢嚥着。
“冰箱裏就只剩這些了。”
其實並沒有,只是他要爲出國留學做準備,所以纔想着提前適應一下口味。
好在對面的女人也沒多想,將手機放在桌上,目光卻隨時關注着,似乎是在等待着誰的消息。
不用問,他也知道她在等誰。
突然手機傳來震動,他立馬拿起手機。
安懷彥似乎發了一些甚麼,讓她很是開懷,素來冷淡的脣角也微微上揚。
許廷深靜靜看了她半分,纔將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拿了出來。
從簽下契約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爲這一刻準備着,如今他終於要解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