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白露薇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正和許墨天來人類胚胎繁育基地接我們的寶貝回家。
和許墨天在一起的第五年,他終於放下了心中的白月光,和我一起佈置了兒童房,給寶貝起好了名字—-許唸白。
他給我解釋說,名字只是爲了紀念自己逝去的這段感情,以後他會一心一意地和我在一起。
可當他聽到當年爲白露薇設置的專屬鈴聲響起的那一刻,條件反射般的僵直了身體。
我知道了,他說的那些話不過是在欺騙,欺騙我,也欺騙他自己。
在他起身接電話的那一瞬,我撇見了屏幕上白露薇的笑臉,巨大的危機感將我吞噬。
我沒見過白露薇,可這張臉已經刻在我腦子裏五年了。
因爲她出現在許墨天的日誌裏,紀念冊中,甚至一點一點的出現在了我的臉上。
林墨天每年都會帶我到設計院調整我的容貌,從眉眼,到輪廓。
要不是設計師說我現在也有了痛覺,不能一次性整改完全,他甚至想直接將我按照片上的臉重新塑造。
我忍着每一次刻骨的疼痛,只期待着他能因爲這張臉慢慢的愛上我。
我一瞬不瞬的緊盯着許墨天的背影,聽不到工作人員在我耳邊講解該如何照顧寶寶。
他接電話的時間不長,可我卻覺得彷彿過了一整個世紀。
“培培,我有急事需要去處理一下,我們改天再來吧。”
……
2
果然,等再見到許墨天,是一週以後。
與他相攜而來的,正是白露薇,她落落大方的站在許墨天身邊,彷彿中間隔開的五年從沒存在過。
“你就是林培培?看着有些眼熟呢。”白露薇朝我挑釁的笑着,彷彿在看一個笑話。
“你好,我是許墨天的妻子,林培培。”我不理會白露薇的陰陽怪氣,目光直視着她。
白露薇見從我這裏討不了便宜,立時就紅了眼眶,看着許墨天說:“墨天,我是不是不該回來?我不想打擾你的生活。”
許墨天慌忙爲她擦試着還未落下的淚珠:“薇薇,我不許你這樣說,我等了五年,你能回來我高興還來不及。”
又轉頭面帶警告的對我說:“林培培,你不要不懂事,薇薇這幾年在外面吃了很多苦,當初我承諾過要照顧她一輩子的。”
我抬頭看向許墨天:“那請問你,當初的這句承諾,難道不是以她嫁給你爲前提嗎?許墨天,你要清楚,現在我纔是你的妻子!”
許墨天被我搶白,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半天眼蓄滿了惱怒。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只是通知你一聲,薇薇回來了,我要照顧她,至於你同不同意,那不重要!”
許墨天說完,進屋拿了幾件衣服,拉着白露薇就離開了。
“真的沒關係嗎?”白露薇假惺惺的問。
“她的意識是我開啓的,除了我她還能找誰去?不用管她。”許墨天的聲音漸遠。
白露薇與他挽着手,留給我一個輕蔑的笑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