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大廳。
憤怒的顧父生生將檔案袋甩在江梓玥臉上,“好好看看,你那臭水溝裏的親生父親,生生折磨了我們小雨二十二年。”
雖然下意識地側頭躲避,但說到底過於突然,她的臉還是感受到了驟然的疼痛。
而在十分鐘前,她還姓顧,是面前這對夫妻勉強還算疼愛的女兒。
這短短十分鐘裏,她經歷了知道身世,見到被錯抱去她家的顧雨,然後被強改回原本姓氏,最後被遷怒的現在。
江梓玥自小身體不好,在顧家被嬌養着長大,雖然顧家父母因爲工作忙的關係,從小到大陪伴都不多,但至少錢是到位了。
而她就是個藥罐子,硬生生靠着中藥調理精細地養着,才活到這麼大。
此時,那張巴掌大的蒼白小臉上因爲剛剛的檔案袋多了一道紅痕,像是不合時宜地染了胭脂,卻礙眼得很。
但在剛回到顧家的顧雨看來,江梓玥這個人才是最礙眼的。
她的雙手因爲從小開始撿垃圾,洗衣服,各種幹活變得粗糙不已,而江梓玥那雙手卻細白修長,漂亮得就像藝術品似的。
她的臉因爲缺少保養,乾燥又粗糙,就算在被父母找到後,每天用昂貴的護膚品養了大半個月,但在江梓玥面前,依舊淪爲了對比的醜小鴨。
而從小被嬌養在顧家的江梓玥,就算身子骨弱又怎麼樣?她的皮膚就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又白又嫩,那張臉又生得極好,就跟精緻易碎的瓷娃娃似的,渾身上下都是嬌養出來的氣質。
可再一想,那本該是自己的人生,顧雨只覺得恨極。
在她看來,江梓玥就是一個小偷,偷了屬於自己的幸福人生,讓自己替她受苦了這麼多年。
想到這,顧雨那淬了毒似的目光緊緊盯着江梓玥,讓江梓玥忍不住頭皮發麻。